“娘娘,其实您若真喜欢那丫头,大可以叫陛下将她赐给您啊,陛下对娘娘那么好,娘娘说什么陛下肯定都会答应的。”路上,巧曦看出了钟灵的心思,随即朝她说道。
钟灵又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可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她向来明白,即便那人是敏妃这般蛮不讲理的主,她也不能不仁不义。
钟灵随即摆了摆手:“罢了,真这是绿萝自己的选择,我也不便强人所难,此事回宫之后在陛下面前莫要提及,知道吗?”
巧曦一时间被钟灵说的云里雾里,但也只能按照她的吩咐乖乖照办:“奴婢遵命。”
敏妃绕了一大圈才回到青晖殿,一路上任绿萝跟着自己、拿着免死金牌,她简直怒不可解。
直到回宫将人打发走,敏妃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眼不见为净。
“这么晚才回来,看来是没有把哀家的话放在心上啊。”敏妃正为方才之事恼火着,甚至险些趁着在自己的地盘失口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太皇太后的声音却突然在她身后出现。
敏妃不由地一惊,一口凉气顿时从心头提到了嗓子眼,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慢慢转过身来,确定来人是太皇太后,敏妃这才连忙俯身行礼:“儿臣,儿臣见过母后,母后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来青晖殿了?”
显然,敏妃说话支支吾吾,俨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太皇太后这才应道:“方才钟灵走后哀家便直接过来了,倒是你,这么半天做什么去了,叫哀家一顿好等。”
敏妃一脸懵逼,太皇太后方才在慈安宫对她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变了一个人,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不知母后特地过来一趟可是有何要事?”敏妃乖巧地询问,想来大概是盼望着太皇太后能顾念旧情、留下她这颗棋子吧。
太皇太后这才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不都是钟灵那个难缠的女人?这些日子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神经,天天往哀家的慈安宫跑,害得哀家什么事都做不了。”
瞧太皇太后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倒不像是说谎,敏妃悬了一天的心这才总算放下来:“原来是这样,儿臣还以为母后受那妖女蛊惑、排挤儿臣了呢。”
敏妃一脸委屈巴巴的神情,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太皇太后则满脸不屑,嘴角轻轻一勾:“笑话,哀家何等身份,岂会轻易受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蛊惑?只是这丫头终日缠着哀家也不是办法,哀家今日有意疏远你就是不想她将你也一并监视了。”
原来如此,难怪太皇太后突然对敏妃态度如此恶劣,敢情是在给自己留着后路呢,可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下敏妃才算是彻底将心放回肚子里了,脸上的笑容都掩饰不住地绽放出来。
“儿臣不知母后良苦用心,险些误解了母后,还望母后恕罪。”敏妃这会儿不撒泼了,连带着方才在御花园受的气也都一股脑地烟消云散了,这么好骗,难怪被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
“那母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难不成真要放任这女人一直这样监视着您的一举一动吗?”
敏妃可还指望着太皇太后出手捞曹县公一把呢,若是任由钟灵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曹县公不在家里蹲到发霉怕是出不来了。
太皇太后顿时陷入沉思,过了许久才开口:“其实哀家倒是好奇,这钟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身边是否有个丫头入了她的眼?”
太皇太后消息果然灵通,连这点小事都不放过,敏妃随即点了点头:“说起这个儿臣就来气,方才因为那丫头,钟灵险些都要处置了儿臣呢。”
闻言,太皇太后倒是心生欢喜:“本以为钟灵只是单纯地看上了那丫头,不曾想她竟然如此袒护她,如此一来简直是天助我也,那丫头呢?”
方才回来敏妃一时生气便将绿萝罚到了偏殿做粗活,没想到这么快便能派的上用场了,她连忙叫人通传:“去,将绿萝带过来。”
绿萝被罚到偏殿虽说苦了一些,可能不受敏妃的欺负,对她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才过来没多久便又被传召,她顿时又心生惶恐。
“奴婢绿萝见过娘娘,太皇太后。”绿萝小心翼翼地行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两个不好惹的女人都得罪了。
见到本人,太皇太后随即朝她上下打量起来:“你就是绿萝?”
“回太皇太后,奴婢正是绿萝。”
“抬起头给哀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