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半只脚尚未踏出东宫,绿萝便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若是被外人看了去,对她的名声也实在不利。
敏妃顿时也慌了神,虽说她教训自己的丫头,钟灵也没权利将她如何,可眼下她有求于钟灵,也总该在她面前装装善良亲和的模样。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别在外面给本宫丢人现眼,还有,今日之事不许传扬出去,若是被本宫在外面听见半点风声,当心本宫扒了你的皮,听见了吗?”
敏妃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想必是担心自己依附钟灵之事被太皇太后知晓了去。
绿萝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应道:“奴婢谨遵娘娘吩咐。”主仆二人这才回去。
陆朝歌当初将敏妃禁足在青晖殿,那里便是冷宫,可如今他人都不在了,这后宫自然也就没了属于他的冷宫,如此一来,敏妃倒是来去自如了。
可眼下曹县公之事还是没有半点进展,看钟灵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半点想帮自己的意思,敏妃只好另辟蹊径:钟灵,本宫给过你脸了,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本宫心狠了。
女人深邃的眸中若隐若现地泛着一股腥红,看样子她这是打算玉石俱焚了啊。
此时,沈亦迟还被蒙在鼓里,他本以为暂且处置了曹县公至少能遏制住敏妃张扬跋扈的个性,让她多少收敛一些,却不曾想如此一来竟反倒刺激了她对钟灵的怨恨。
许是忙糊涂了吧,沈亦迟满门心思都在封后大典上,哪里还顾得上曹家这对父女?
眼看距离封后大典不过三日,届时沈亦迟这个皇帝协同皇后一同登基,也便是赦云昭告天下、名正言顺的皇帝了,只是如此一来他假死之事也便瞒不住了。
入夜,沈亦迟打点好琐事便朝着东宫过来,钟灵白日里本就没少折腾,沈亦迟又听说敏妃来找过她,顿时便慌了神。
“灵儿,灵儿。”沈亦迟匆匆忙忙地进来,见钟灵安然无恙地坐在菱花镜前拆卸着头饰,他这才松了口气。
见沈亦迟这副模样,钟灵不由地诧异,随即起身朝他走过来:“阿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沈亦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你没事就好了。”
钟灵没听懂沈亦迟的意思,顿时忍俊不禁:“不是,我能有什么事啊,你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听说敏妃今日来找过你了?所为何事、可有为难?”沈亦迟满脸担忧地问着,一下子问这么多,问的钟灵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哎呀你别急,她是来找过我,也就是为了曹县公的事情,不过我已经回绝她了,她有求于我,自然不敢为难我,你就放心吧。”
先给沈亦迟吃下一颗定心丸,随后钟灵又问起:“不过你就打算这样放着曹县公不管?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要知道,再乖的宠物关多了都免不了会发狂的,更何况那曹县公本就是一匹野性难驯的恶狼,要是把他逼急了,会发生些什么钟灵还真是难以想象。
可沈亦迟却像是有自己的考量,只见他眉头一皱:“不瞒你说,近来我总觉得自己被人监视着。”
闻言,钟灵先是一惊,细细回想一番,她自己似乎也是如此,近来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旁人记录,之前她还不敢肯定,如今听沈亦迟都这么说,倒是实锤了。
“你的意思是,此事也与曹县公有关?”听沈亦迟方才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
可他却摇了摇头:“我原以为是曹家为保敏妃腹中胎儿在监视后宫,可近来就连前朝之事也似乎都被那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曹家的势力竟已如此庞大?”钟灵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沈亦迟面色深沉。
“那是……”
“昨日楼尘在乾清殿外抓到一名死侍,身上刻有夏凌皇家独有的图腾,我担心是沈天御所为。”
昨日那死侍被楼尘抓到便咬舌自尽,丝毫不肯透露半点关于幕后主使之人的消息,若不是沈亦迟眼尖发现了他肩上熟悉的印记,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沈天御的阴谋呢。
“照这么说,曹家不仅联合了太皇太后,还和夏凌也有瓜葛?”钟灵越想越觉得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