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僵持不下,钟灵也算是体谅了洛羽凌,难怪他这么久都没将洛父攻克下来,看来这老顽固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是得磨上一阵了。
另一边。
洪雨顺在六宫遍寻沈亦迟无果,这才联想到宫外的玉漱阁,那是整个京都最大的饰品店,里面各种金银玉器一应俱全,洪雨顺依稀记得前几日沈亦迟曾向他提起过,说不定他会在那里。
这样猜测着,洪雨顺顾不了许多,随即微服出宫,前往玉漱阁。
果不其然,洪雨顺一进门便见到同样微服出巡的沈亦迟,顿时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连忙朝他快步走了过去。
“陛……”洪雨顺险些说漏了嘴,又连忙改口道:“公子,奴才可算是找到你了。”
在宫外见到洪雨顺还真是稀奇,沈亦迟顿时心头一紧:“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洪雨顺这才禀告道:“是夫人,夫人她出去了。”
在宫外须得谨言慎行,洪雨顺未曾直接说明钟灵出宫,可能让他这深宫之人亲自出来寻人、又如此紧张的,沈亦迟自然知道他说的出去必然不只是在宫里其他地方转悠那么简单的了。
沈亦迟顿时剑眉紧锁:“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和谁、去做什么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洪雨顺哪里答得上来,毕竟就连他都是道听途说的。
洪雨顺摇了摇头:“奴才只是听李嬷嬷提起,说是今儿个有两位朋友前去拜会夫人,夫人便是跟着他们二人离开的,具体去了何处,奴才也实在不知。”
沈亦迟自然知道洪雨顺说的这两位钟灵的朋友是谁,听见有洛羽凌和宫沫儿陪着钟灵,他也便放下心来:“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回去?”洪雨顺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找到沈亦迟,他却一句知道了就将他打发了?这万一要是等会儿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不见人可怎么办?
可沈亦迟身边有沈暗在,根本没打算再让洪雨顺跟着,他循规蹈矩,又带着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跟着也实在是招摇。
“怎么,想违抗命令?”沈亦迟冷冽问道。
洪雨顺闻言连忙摇头:“奴才不敢。”
“那便速速回宫去吧,若是朝中有何要事还要劳烦洪公公代我打理了。”
无奈之下,洪雨顺只能点头:“是,奴才告退。”皇命难违,纵是费了这番力气,他又能如何?还不是沈亦迟让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公子,我们去洛神医府上吗?”沈暗在沈亦迟身边问起,他果然是沈亦迟的心腹,毫不费力便能明白他的心意。
沈亦迟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朝着洛府赶过来。
洛府和玉漱阁同在桉骅街,走过去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沈亦迟很快便赶到了门口,一进院子就听见钟灵的声音。
“洛先生,我不想浪费时间同您争辩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今日就是来替沫儿讨个说法,如今木已成舟,您就明说吧,要如何才能答应他们的亲事。”
闻言,沈亦迟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还是这么喜欢替人家打抱不平。
沈亦迟原本还心急着,如今见钟灵倒是一副没吃亏的模样,他索性在门口噤声站住了。
只听见洛父态度坚决:“只要她一日是雪灵国公主,我洛家便永远容不得她!”
“你!沫儿为了洛羽凌,早已和家中决裂,她不会再回去了,你还想如何?”钟灵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反复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冲动、万事好商量,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好,你介意沫儿的身份是吧,那从今日起她便跟我姓钟,与雪灵国再无干系,如何?”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瞠目结舌,就连门口的沈亦迟都不由地感叹:这种办法真是只有她想的出来了。
洛父却依旧满脸不屑:“你?你是什么身份,你以为将她雪灵国公主的身份变成赦云国将军家的就能改变什么了吗?”
显然,这老顽固还不知道钟灵如今和沈亦迟的关系,对他们在赦云称帝封后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