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嬷嬷应着,正要退下,还未走到门边,殿外便有人走了进来。
“太后娘娘,前殿的洪公公来了!”
“把人叫进来!”太后沉声开口。
不多时,洪雨顺便走了进来,跪倒在太后面前,打了个千儿。
“奴才洪雨顺,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抬眼看他,面色有些阴沉:“洪雨顺,你可知自己罪该万死?”
“奴才惶恐,奴才这便是来请罪的!”洪雨顺赶忙磕头。
“谢罪,你拿什么谢罪?”太后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吓得洪雨顺身子抖了抖。
赶忙道:“太后娘娘,奴才是带着那宫女来的!”
“把人带进来!”太后冷声开口。
洪雨顺对着殿外的人招了招手,那宫女被带了进来,瞧见这光景,登时便吓得哭了。
太后见状,眼中多了几分鄙夷:“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太后娘娘,这本是奴才的疏忽,一时犯了懒,竟叫她们这些伺候的有机可乘。”洪雨顺出声告罪。
太后冷哼一声:“将洪雨顺带下去,杖责二十!”
“多谢太后娘娘!”洪雨顺磕头谢了恩,兀自松了口气,只是二十大板,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那宫女见状哭的更厉害了,对着太后磕起头来:“太后娘娘,奴婢再不敢了,还请娘娘赎罪!”
“抬起头来!”太后不耐道。
那宫女仍只是哭,如意嬷嬷快步走上前,抬起了她的脸,看清她眉眼之后,不由愣住了。
太后也愣住,站起身,细看了一番。
这副眉眼,少说也有六分相似,只是不似顾思苒的精致,再加上这宫女的气质,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你……伺候皇上多久了?”太后沉声问道。
宫女忙不迭的摇头,哽咽道:“奴婢只是陪皇上唱曲儿!”
“若不说实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如意嬷嬷加重了手上力道。
疼得那宫女五官都扭曲起来,到底是说了实话。
“三……三日前,皇上喝多了酒,拉了我进了寝宫!”
如意嬷嬷和太后对视一眼,喝多了酒,认错了人倒也不无可能。
如意嬷嬷又问道:“可曾吃了药?”
“吃药?”宫女眸中带上了一丝茫然。
如意嬷嬷不由的心下一沉,瞧这副模样,只怕就是不曾吃药了,这刻如何是好?
三日……
将那宫女放下,走回到太后面前,压低声音道:“太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沉思一番,面前的不过是个奴婢,若是因着这一点便绕过了她,日后少不得有人效仿,届时这后宫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
正要下旨,殿外又有宫女小跑着进来。
“娘娘,赵太医求见!”
“赵太医?替敏妃娘娘诊治的那个太医?”太后皱紧了眉头。
“正是。”
太后也顾不得审讯面前这个宫女了,急忙叫人将赵太医带进来。
如意嬷嬷对着手下人吩咐道:“将人带下去!”
彼时那宫女已经因着惊吓过度,晕死过去,上来了几个宫女将人抬了下去。
赵太医已经被请到了殿内。
“微臣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忙开口问道:“可是敏妃腹中的孩子有何不妥?”
“有一事,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赵太医有些迟疑。
太后对着身边宫女吩咐道:“你们且都退下罢!”
“是!”
宫女们陆续退了下去,太后又开口道:“赵太医但说无妨!”
“还请太后娘娘赎罪!”赵太医低下头去,深吸一口气,道出实情:“微臣这几日替敏妃娘娘问诊,察觉脉象有异。”
“有何异常?”太后眉头紧锁。
“敏妃娘娘的脉象与当初的贵妃娘娘如出一辙!”
“什么?”太后睁大了眼睛,手上暗自用力,佛珠刹那间便滚落了一地。
“如此已经多久了?”
赵太医不敢隐瞒,开口道:“从脉象来看,只怕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就这几日,那便是查出敏妃怀有身孕之后的事了。
如今这宫中敢做出这种事的,除却陆朝歌,她再想不出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