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叫张强?”钟灵急急追问。
那将士点了点头:“正是他。”
对上了!
达音眸色微沉,开口道:“属下已经调查过这人的底细,原是在漠北夫人的军营,此番来长麗,才被调过来的,看来此事同漠北夫人脱不了干系了!”
“人在何处?”沈亦迟沉声开口。
底下那将士回话道:“属下不敢打草惊蛇,他现下已经去了军营了。”
“做得好,你且退下罢!”
将士退了下去,帐外,钟怀宁匆匆赶了过来,开口问道:“如何了?”
“已经找出来了,人证物证俱在!”钟灵冷声开口。
“先前断肠草的事都已经查出来了,这会子居然敢再犯。”余英皱了皱眉。
钟灵看向碗里的粥:“许是听闻那方耀祖已经死了,这会子觉得咱们已经掉以轻心,所以才敢下手,可他殊不知经过之前的事后,厨房里都已经换上惯用的将士了,便是怕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殿下,已经找出了真凶,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达音拱手问道。
沈亦迟沉思片刻,缓缓出声:“瓮中捉鳖!”
“重新熬一锅粥!”沈亦迟说罢,转身走出了军营。
待会传膳时整个军营里的将士都会出来,张强也不会例外,到时也无需审问,他若不敢吃粥,一切便不言而喻了。
营中,钟怀宁面色铁青,怒拍了一把身前的桌子。
“我道那漠北夫人为何要调兵来咱们的军营,原来竟打的是叫你有来无回的主意!”
“她本就忌惮我们,如今灵儿带了幽灵军回来,她更是不能放心,于是叫手下人提前动手也是有的。”沈亦迟微眯了眯眼睛。
钟怀宁沉声道:“若是任由事情这般发展,到时营中的将士们可就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那女人的手里了,何其荒谬!”
“达音!”
“属下在!”达音站了出来。
沈亦迟出声吩咐道:“军中的事向来是由你在负责,你下去将漠北夫人派来的兵清点出来,叫咱们的人多加小心,若察觉什么异动,不必禀报,除之便是!”
“是!”
钟怀宁还是意难平,暗骂了几句,愤然道:“早知便不该出兵帮她,如今大军过境已经到了城外,钟家担着逼宫造反的罪名,好处倒全让她一个人给占了!如今兵临城下,也别无他法了!”
说罢,抬眼看向沈亦迟,眼中带着决然:“小六,依我之见,咱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真的坐实了造反的罪名,也省的同那妇人纠缠不清!”
“一不做二不休容易,可兄长可曾想过,坐上皇位之后呢?”沈亦迟出声发问。
钟怀宁便是忌惮着这个所以才迟迟不动,否则以他的性子,又怎会同漠北夫人虚与委蛇这样久?
这些时日憋了太久,如今听沈亦迟这般说,更是怒气冲冲,站起身怒骂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究竟该如何?反正我是再不想同那劳什子漠北夫人待在一处了!”
“如今倒是还有另一种法子!”沈亦迟凝神看向钟灵。
钟灵心下一沉,似乎明白过来他说的法子是什么。
“什么法子?”钟怀宁出声。
沈亦迟只静看着钟灵:“此事还要同灵儿商议之后再做打算。”
钟怀宁还欲问,沈亦迟却淡淡道:“兄长和余姑娘还是先出去罢,等我同灵儿商议后,再问过兄长的意见!”
“婆婆妈妈的!”钟怀宁有些不满。
余英掐了他一把,将人拎了出去。
钟灵看着钟怀宁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开,出声感叹道:“想来如今也只有余英能降的住我的三哥了!”
“灵儿,你也知我想说什么,是不是?”沈亦迟开口道。
钟灵身形一顿,背对着沈亦迟:“若是关于陆朝歌的,我不想听。”
顾思苒的死好似还在昨日,听闻她死后,陆朝歌还纳了几个妃子,当日情深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话一场,自己只替顾思苒感到不值。
若不进宫,她本还有大号前程,她那样的姑娘,不该死在那深宫里。
“可他如今的样子,倒像是真心悔改的。”
沈亦迟欲规劝,钟灵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阿迟,有些事一旦做过了,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他既然能逼得我们钟家举家外迁,又逼得思苒香消玉殒,便该承受这些后果。”
沈亦迟知晓此刻多说无益,走上前去拥住她,轻叹道:“也罢,大不了咱们一走了之,让他们狗咬狗去。”
钟灵微愣了愣,如今事态变成了这样,一走了之似乎不大厚道。
不过能叫他们两败俱伤倒也好。
在营中待了片刻,便到了晚膳的时辰。
彼时后方营地里,张强正擦拭着手里的一把短刀。
外头有人唤他:“张强,出来吃饭了!”
“来了!”
匆匆将短刀擦拭了,张强快步走了出去,同僚已经帮他将饭菜端好,面前的一碗粥格外打眼。
身边人已经端起碗喝了起来,赞不绝口道:“今日这种当真是好喝极了,自打来了长麗,不与漠北夫人的军营待在一处,咱们的伙食都变好了,若是从前,哪里能瞧见粥里有这么多米啊!”云海
“趁着这几日多喝些,只怕回去了便没有这待遇了!”身边人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