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调理身子的酒,你拿回去,同皇帝一起喝了,也好早日给哀家诞下皇孙!”太后在一旁出声道。
话已经明了到了这份上,饶是敏妃再愚钝,也明白过来面前是什么药了,不由的羞红了脸,叫了声太后,便低下了头。
太后出声提点道:“在这宫里,有子傍身才是最稳妥的。”
“臣妾记下了!”敏妃幡然醒悟。
倘若今时今日她有了龙嗣,即便皇上同她置气,也能叫孩子去求情,念在孩子的份上,皇上一定会原谅她。
太后挥了挥手:“哀家乏了,你且退下罢!”
“是,臣妾告退!”敏妃端起酒壶,难掩面上欣喜,转身往外走去。
太后目送着她离开,眸色微沉。
“该说的哀家已经说了,前路如何,便要看她自个的造化了!”
如意嬷嬷轻叹道:“敏妃娘娘如此愚钝,只怕日后的路会十分艰辛,幸得太后仁慈,若是换了已故的忠贤太后,只怕这敏妃早已身首异处了!”
太后还记得忠贤太后当年的模样,那位太后娘娘可是欺压了自己多年,直到她死了,自己才能喘上一口气。
太后轻笑道:“哀家是个不愿多管闲事的性子,她若是有本事能生下皇子固然是好事,可若是没本事,这宫里也留不得她!”
太后已经动了杀心,处置敏妃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入夜。
敬事房的内侍端了牌子来到陆朝歌跟前,笑道:“皇上,时辰不早,该安置了!”
心下料想到陆朝歌要么宿在寝宫里,要么便去青晖殿,想来是不会动手来番他手里的牌子了。
却不想陆朝歌竟然抬起手,信手翻开了一个牌子,内侍诧异之余,陆朝歌已经放开了手。
淡淡道:“过几日将舒嫔的绿头牌放上罢!”
“舒嫔?”内侍更加诧异了,若是皇上今日不提,他都快忘记后宫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内侍回过神时,陆朝歌已经站起身,顾不得细想,赶忙往身前看去,瞧见了贞答应三个字。
还不待他开口,陆朝歌便又开口道:“今夜还是摆驾去青晖殿罢!”
“是!”
洪雨顺应了一声,已经下去准备了。
内侍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暗想着,帝王的心思果然是捉摸不透啊。
彼时,青晖殿。
早早便有宫女等候在外,远远的瞧见圣驾,忙不迭的往房中跑去。
欣喜道:“娘娘,皇上到了!”
敏妃闻言大喜,吩咐绿翠道:“快,将太后赐给本宫的酒给本宫拿上来!”
“是!”
绿翠转身去拿酒了,敏妃匆匆理了理发簪,起身迎了出去。
陆朝歌已行至宫外,敏妃笑着行了个礼,开口道:“皇上总算是来了,饭菜已经热过一遍了呢!”
“倒是难为你,饿着肚子等朕。”陆朝歌在原处站定。
敏妃走上前来拉他:“不打紧,皇上即便再晚来,臣妾也是要等着的!”
拉着陆朝歌走进了殿内,暗处,有人悄悄握紧了手心,转身回了偏殿,忍不住抹了把泪。
舒嫔瞧见她的动作,出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宫女走上前将舒嫔扶起,舒嫔虽然精神仍是不好,可相较前几日已经是好多了。
“奴婢就是不甘心,凭什么皇上只看得见敏妃,主子分明比敏妃好多了!”
舒嫔闻言笑开:“就为了这事?”
“主子!方才皇上又来了,敏妃将人迎进了屋子,您是没瞧见她的样子!”宫女不由的红了眼眶。
原还以为皇上要晾上她一段时日呢,也不过才几日功夫,便又来了,她真是不甘心!
舒嫔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扶我起来!”
“主子,夜里冷,您还是在床上躺着罢!”宫女有些诧异,如今夜已深了,主子已经洗漱了,怎的忽然便要起身了?
心下不由的后悔自己不该口无遮拦,将此事告诉舒嫔。
舒嫔抿唇笑了笑:“整日在床上躺着,实在是憋闷,你且扶我起来,我去照照镜子!”
提起镜子,宫女更是胆战心惊,如今舒嫔头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却留下了一道疤痕,这段时日她一直瞒着,这会子若是照了镜子,可不就全完了嘛?
宫女笑得僵硬,出声劝道:“主子,不如等明日罢?”
“不,就今日!”舒嫔坚持。
宫女无法,只得将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