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太后心中还是有您的,派了如意嬷嬷来过了,还说要您保重身体,日子还长着呢!”
舒嫔没再说话,碧溪轻叹一声,转身走了出来。
门外,有宫女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上来,碧溪将人叫住,吩咐道:“主子说了,要一个人静静,你等过上半个时辰再进去送药罢!”
“主子现下如何了?”宫女忍不住出声追问。
碧溪想起方才绿翠趾高气昂的样子便气上心头,愤愤道:“主子原是不知道正殿的事,偏绿翠欺人太甚,带着劳什子山参来好生折辱了主子一番,这下主子可全都知道了。”
“皇上也实在太偏心了些。”宫女忍不住轻叹。
绿翠变了脸色,将人拉倒一旁,压低声音叮嘱道:“主子的事岂是你我能够编排的,你快别说了,免得惹祸上身!”
“绿翠姐姐,也只有对你我才说这话呢。”宫女也有些后怕,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听见后方才放下心来。
想起舒嫔额头上的上,又不禁担心起来,开口问道:“那主子知道她的伤了嘛?”
“我正要同你说这事呢,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主子!”绿翠出声告诫。
宫女忙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晓得的。”
舒嫔额上的伤深可见骨,即便是好了,也会留下伤疤,就是王太医也束手无策。
绿翠看向身后,轻叹一声,悠悠道:“且走一步算一步罢。”
夜渐深了。
长麗外有处荒地,地势颇高,沈亦迟到了此地后便吩咐将士在此处安营扎寨,只待幽灵军抵达,将其一网打尽。
只是幽灵军凶险,他们此番唯有五成胜算,只能兵行险招,在荒地下设了埋伏,若能伏击幽灵军于此,那么胜算也能提高至七八成。
将士们都等在身后,瞪大眼睛,无一人懈怠。
不远处负责窥探军情的哨兵折返回来,高呼道:“报!”
沈亦迟正等的焦急,听见这个字忙迎了上去。
“有何军情?”
“回殿下,来的只有一人,乘一匹快马。”哨兵跪倒在沈亦迟身前。
这会子沈亦迟也有些参不透了,来的只有一人?
身后的副将追问道:“殿下,这陷阱是放还是不放?”
“先静观其变,只怕有诈!”沈亦迟挥手叫停。
守在半山腰处的将士们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原本的打算是等大军一来,山上的将士们便挥剑斩断绳索,届时万箭齐发,杀幽灵军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脚下的泥土他们也动过手脚,埋下了无数神坑,幽灵军慌乱之下势必要中招。
如今来的只有一人,便只能静观其变了。
沈亦迟凝神看向身前的峡谷,不多时,有一轻骑踏月而来,身穿红衣,身姿飒沓。
沈亦迟陡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人缓缓摘下了自己覆面的毡帽,对着他露出一张笑脸。
沈亦迟只觉周身的血液凝固,再顾不上许多,飞奔了出去。
“殿下!”
身后的副将出声呼唤,可沈亦迟满心满眼的只余那一个人,哪里还能听得见。
钟灵也弃了马,朝着沈亦迟飞奔而来,就在二人的手快要贴在一起的那一刹那,钟灵只觉脚下一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去。
沈亦迟暗道不好,伸手欲抓,却只来得及抓住她一角衣袍。
沈亦迟想也不想,紧跟其后也跳了下去。
二人倒在神坑里,相视一笑。
沈亦迟伸出手将人狠狠的拥在怀里,身子止不住的轻颤。
“简直是胡闹!”
钟灵眨眨眼睛:“我这样胡闹,你欢不欢喜?”
沈亦迟手上力道加重,威胁道:“你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定饶不了你。”
“你才舍不得呢。”钟灵有恃无恐,凑在沈亦迟耳边道:“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呢。”
头顶传来副将的声音:“殿下,你没事罢?”
“没事。”
沈亦迟松开手,狠狠剜了钟灵一眼,站直了身子。
对着副将开口道:“这位是钟灵,我的妻子。”
钟灵被妻子二字烫红了脸,倒是副将先行反应过来,拱手唤了声钟将军,吩咐手下将绳索丢下来,将二人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