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妃看向曹县公,记忆里父亲一直温文尔雅,是醉和善之人,如今怎的会做出这等事来?
不过先前的贵妃有多得宠,她也是知晓的,自先贵妃仙逝后,皇上便再不涉足后宫,这般深情,若是先贵妃还在,哪里还有她的出头之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步棋虽险,却走的极妙。
敏妃微眯了眯眼睛,开口道:“爹爹放心,皇上绝不会在此事上做文章,若是追究此事,罪责最大的,应当是太后娘娘,那可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又怎会真的处置她?”
“怕只怕皇上为了叫太后警醒,拿为父开刀哇!”曹县公只觉愁绪万分。
事到如今,也只能怪皇上先前回来的太早,亲眼看见了先贵妃一尸两命,没有给他们处理后事的机会。
“此事既然是太后向爹爹开的口,想必太后娘娘也一定会护住爹爹。”敏妃出声安慰道。
提及太后,曹县公更是心乱如麻,今日求见,太后回绝了他,到如今,他也捉摸不透太后的意思了。
敏妃想起出宫前太后的叮嘱,开口道:“太后娘娘临行前还吩咐过女儿,待女儿回宫,亲自见过皇上,向他禀明娘亲生病一事。”
曹县公看着面前的敏妃,揣摩着太后的意图。
“说起来这一年多以来,女儿待在后宫,都不曾见过皇上,这一次因着太后的吩咐,女儿才能面见皇上,想来太后娘娘心下还是有咱们曹家的。”敏妃感念着太后的恩情,私心里也想着太后一定不会放弃曹家。
曹县公眉心轻皱,出声问道:“兰儿,如今除了你,宫中还有何人得宠?”
“皇上已有一年不曾踏足后宫,先前倒是宠幸了一位宫女,只是那宫女不日前感染了恶疾,已经暴毙宫中了。”
这样一来,宫中便是无人承宠了。
曹县公有些激动,开口叮嘱道:“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恩典,那你一定要牢牢握住,不要辜负了太后的期望。”
“爹爹放心。”
“不,你不知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兰儿,如今能救爹爹,能救曹家的,便只有你了。”曹县公目光急切。
敏妃怔神,门外有丫鬟开口催促。
“大人,敏妃娘娘,午膳已经备好,夫人正等着你们去用膳呢!”
“你可曾记下了?”
“女儿记下了!”敏妃虽不知事态严重,可见到曹县公这样急切,也重视起来。
“女儿是求了太后才能出宫,不能久留,怕是用了午膳便该回去了,爹爹快随女儿去前厅用膳罢。”敏妃抿了抿唇,眼中带着不舍。
好容易回家一趟,这么快便又要回去了。
“好。”曹县公点了点头。
父女二人一起移步去了前厅。
宫内。
宫女们在殿前忙碌,将饭食摆在陆朝歌面前,陆朝歌兴致怏怏,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静静看着身前的宫人忙碌。
不多时,饭菜布好,宫人们都散去,有身影落在水榭楼台前。
“皇上,太后赐了敏妃娘娘手喻,让她回了县公府。”
“不足为奇,母妃不想惹得一身腥,自然要靠敏妃来保住曹家。”陆朝歌浅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随即放下了杯盏,冷声道:“茶凉了。”
暗卫低着头,悠悠道:“曹县公近年来收了手下人不少贿赂,也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经不起细查。”
“既如此,便好好查上一查,母妃想要保住曹家,朕偏不叫她如愿。”陆朝歌唇边扬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执念一起,便再难消解,需得将做了亏心事的都拖下水不可。
心性善良的都去了极乐往生,地狱太过凄凉,得拉上几个人做伴才好。
他得叫他们尝遍了痛失挚爱的痛,让他们也尝尝他当初的滋味。
陆朝歌站起身,笑得快意。
“人走茶凉,再回不来了。“
桌上的佳肴还是方才的模样,竟是半点没动。
有风刮过,吹落了几片枯叶,冬日当真是来了。
午时三刻后,敏妃的马车在宫门处停下,婢女扶着她的手将人迎下了马车。
敏妃理了理衣袍,轻叹道:“走罢,去向太后谢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