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妃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希望,是啊,还有太后娘娘。
“娘娘,奴才是抽空过来同娘娘说这消息的,这会子还要回去当值,便不久留了,还请娘娘赎罪!”内侍出声告退。
敏妃回过神,忙吩咐身边侍奉的宫女去取银子,婢女将装满银的荷包塞进那内侍手里,又客客气气的将人送了出去。
敏妃只觉六神无主,一边忧心着府上的母亲,一边心系着自己能否出宫,只觉一刻也等不及,当下便叫了轿撵要去华安宫。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华安宫外,正撞见传膳的嬷嬷。
敏妃从轿撵上跌跌撞撞的走了下来,叫嬷嬷吓了一跳。
“敏妃娘娘这是……”
“嬷嬷,烦请您去通报一声太后娘娘,本宫有急事要同太后商议。”敏妃带上了哭腔。
嬷嬷不知发生了何时,也不敢怠慢,顾不得传膳,又折返回了殿内。
太后正跪在佛堂前,姿态虔诚,那嬷嬷不敢上前叨扰,静候在一旁,直到一柱香烧完。
太后扶着宫女的手起身,那嬷嬷忙迎了上去。
“太后娘娘,敏妃在殿外要求见呢!”
太后只觉惊异:“她好好的来哀家的华安宫做什么?”
自打皇上不如后宫之后,这些妃嫔们慢慢也就死了心,再不来了。
尤其是敏妃,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旁的嫔妃多少还知道替自己争取一番,可她倒好,自诩清高,不肯放下身段去讨好皇上,久而久之,别说皇上,就连太后也不再待见她了。
嬷嬷轻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只是瞧她似乎很是焦急的模样。”
话音刚落,便有内侍急匆匆跑了进来,跪倒在太后脚边,出声回禀道:“太后娘娘,敏妃在殿外求见。”
“瞧瞧,这样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晖殿被烧了呢。”太后嗤笑一声,摆摆手道:“罢了,叫她进来罢!”
到底是看在曹县公的面子上。
不多时,敏妃便被人引着走了进来,脸上尤有泪痕。
太后也被惊了惊,开口问道:“你这丫头,可是谁欺负你了不成?”
“太后娘娘,今日父亲进宫来说,娘亲她忽然恶疾,爹娘生养我一场,如今病了,我却不能在她跟前尽孝,太后娘娘,我实在是不孝啊!”敏妃一时间只记得哭,那副模样好似她母亲已经死在了家中。
太后对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身边两人忙上前去将敏妃扶了起来。
“快些擦擦,你这副模样若是叫你娘亲看见了,只怕要更加着急。”太后轻叹一声,将手里的帕子递了过去:“可怜见的。”
敏妃抽泣道:“臣妾只想回家去看望母亲,还请太后娘娘成全!”
“你母亲病重,于情于理你都是该回去的,哀家知晓你如今的心情,若是去通禀皇上难免繁琐,不如这样,你先拿了哀家的手喻出宫,等回来后再去皇帝跟前请罪,如意,去取哀家的手喻!”太后一声令下。
不多时,便有嬷嬷拿了手喻上前,敏妃看见那手喻,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接过了手喻后正要跪下谢恩,太后却挥了挥手道:“罢了,这光景便不讲究这些虚礼了,你且回去看望你母亲罢,待回来后再来谢恩也不迟!”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敏妃抹了把泪,扶着宫女的手退了出去。
如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头笑道:“太后娘娘让敏妃娘娘回宫后向皇上谢恩,这是要成全了敏妃娘娘?”
“她城府浅,是个好拿捏的,如今皇帝膝下无子,有个人替他开枝散叶也好。”
太后端起手边的茶盏,眸色淡然。
最主要的,敏妃是曹县公的女儿,曹县公到底替她做了许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来日若是东窗事发,难保皇帝不会刁难,可若是那是敏妃承宠后有了身孕,皇帝多少也要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从轻处置。
她的儿子她清楚,实则是最心软的一个人,钟家举家外迁,他分明已经寻到了踪迹,却还是放过了他们一家子。
县公府。
正堂,曹县公正襟危坐,兀自出神,外头有小厮来报。
“大人,大小姐回来了!”
“兰儿?”曹县公也未料到敏妃竟然回来的这样快,面上不由浮现喜色,忙起身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