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快步上前,跪倒在帝王面前:“奴才在!”
“传朕口谕,叫上太医去太傅府替太傅诊治,如若治不好,便提头来见!”
“嗻!”内侍领旨退了下去。
陆朝歌倒在龙椅上,有片刻失神,思苒已经走了,若是让她知晓自己不曾照顾好太傅,只怕再不会原谅他了。
难不成昨夜那个梦……
陆朝歌越想越乱,竟是连招呼也不打,从龙椅上起身,径直走出了前殿。
底下的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内官忙清了清嗓子,高喊道:“退朝!”
底下不由的议论纷纷起来。
“皇上果然是极重视太傅的,平时看起来不冷不热的,这一出事,便坐不住了,连长麗失守都不见皇上如此。”
“那可是皇上的启蒙老师,更是贵妃娘娘的父亲,贵妃娘娘虽已身死,可情分还在啊。”
满堂唏嘘,各怀心思。
御花园。
太后站在池边,将手里的鱼食朝着池子里撒去,不多时便引来了无数锦鲤争抢。
有宫女端着茶盏走来,太后头也不回,自顾自的喂着鱼,看着池子里锦鲤游的欢快,脸色稍霁。
宫女出声劝道:“太后,您早膳还没用,喝点茶清清肠,待会好用早膳呢。”
太后点了点头,自宫女手里接过茶盏,浅尝了一口,出声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姑姑去了,还没回来呢。”宫女面上浮现出一丝怯意。
那到底是一条人命,太后说的竟似去剪个花枝儿一样简单。
正胆怯着,便瞧见人影从河对岸走了过来,太后微眯了眯眼睛,将茶盏递回到宫女的手上。
不多时,那宫女便走了过来,对着太后行了个礼,挥手吩咐小宫女道:“下去罢,这里有我伺候呢。”
“是!”宫女端着茶退了下去。
太后开口问道:“办妥了?”
“都办妥了,太后娘娘便放心罢。”宫女微微垂首,还是有些忌惮帝王的脾性,犹豫着开口道:“只是太后娘娘将此事拿在明面上处置,皇上知晓了只怕是要责怪太后您。”
“哀家是生他养他的亲母亲,他还会为了个女人处置哀家不成?”太后怒目而视。
宫女忙吓得跪倒在地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起来罢,哀家自是知晓你的意思。”太后挥了挥手,看向湖面,悠悠道:“只是自古红颜祸水,所谓帝王,便是要无情无爱,决不能叫一个女人左右了心志,当初那顾思苒若是个安分守己的,哀家也不会动她,可偏偏她是个不安分的,太过聪明又讨皇帝喜欢的女子,留不得,今日对这个美人动手,也是在告诫皇帝,此番漠北夫人进犯,他需得拿出帝王家的威信才是!”
“太后娘娘高瞻远瞩,皇上自会知晓你的苦心的。”宫女低下头。
太后叹了口气:“这世上,哪里有会害儿子的母亲,总有一日他会明白,哀家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他好。”
前殿,陆朝歌换了一身便服,直奔太医院而去。
身后的内侍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面上满是惊恐:“皇上,您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叫上王尤,朕与他一同出宫!”陆朝歌脚步不停。
内侍忙跪倒在地上抓住陆朝歌的腿:“皇上,王太医是太后娘娘最信任的太医,平日里太医院是离不了他的,若您带了他出宫,太后娘娘问起来,奴才不好交待啊!”
“你便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若太后怪罪下来,自然有朕护着你!”陆朝歌心下焦急,抬脚便踹在那内侍身上。
内侍哎呦叫唤了一声,急得就快要落下泪来,心下苦不堪言,暗想着,我说皇上啊,太后娘娘的手段您是不知道啊,岂是咱们这肉身凡胎能招架得住的?
可这话说出来便是以下犯上,内侍拼尽全力,就是不肯撒手,陆朝歌不由的怒了,停下脚看他。
“狗奴才,你若再不放手,朕便下旨砍了你的脑袋!”
“皇上,即便你不砍奴才的脑袋,叫太后娘娘知晓了,也得砍奴才的脑袋啊!”内侍抹了把泪。
陆朝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人呐,把他绑进前殿,朕没回来之前,不得解开!”
自两边涌出来几个提刀侍卫,将那内侍拉开。
内侍却兀自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太后娘娘便没道理怪罪他了。
去太医院提了王尤,陆朝歌便直奔宫外去,太后这段时日虽把持朝政,可皇宫里的势力还是被陆朝歌握在手里。
直到载着圣驾的马车驶出了宫门,方才有人去向太后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