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忙不迭的道了谢,抱着将晖下了车,往前走了约莫八百米,果真到了镇子上。
葛衡带着手下人先行去了客栈,钟灵借着将晖做幌子,直奔药铺去。
待抓了药回来,沈亦迟已经替洛羽凌敷好
伤药,血是止住了,只是脸色还苍白的厉害。
“这些药都是补血益气的,我去熬了端来!”
“还是我来罢,你且歇着!”沈亦迟拎了药出去。
钟灵在床边坐下,一刻钟还未到,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这样快?”钟灵有些诧异。
起身便去看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沈亦迟,而是葛衡,葛衡视线落在她身后,恰能看见洛羽凌一角衣袍。
将晖甚是机警,赶忙捂住肚子连声叫唤起来,钟灵挡住葛衡视线,灿笑道:“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我手下的人说,你去药铺里拿了止血的药,不知令弟出了什么事?”葛衡眸色如炬。
钟灵愣了愣,唇边划过一抹讥讽的笑:“怎么?大人是在调查小人嘛?”
“只是手下人身子也有些不适,去拿药时多嘴问了一句,你千万不要多心!”葛衡答的滴水不漏。
钟灵笑道:“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日前在石家不甚落单,石惊天手底下的小厮下手重了些罢了!”
“这可不是小事,我手下有人学过些医理,不如让他瞧瞧!”葛衡说罢便要往房里走。
却被钟灵伸手拦住,钟灵情急之下忘了手下轻重,一只手便将葛衡拦住了。
“这些年在外漂泊,学了些皮毛,叫大人见笑了!”钟灵忙缩回手。
葛衡凝神看她,神色微妙。
钟灵灿灿笑道:“劳大人费心,只是大人也知道,我们随身带着的有大夫,弟弟的病一直由他照料,还是不劳烦旁人了!”
“原是我多此一举了!”葛衡淡淡开口,转身离开。
钟灵忙松了口气,方才也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出什么破绽来。
葛衡走到院中,有隐卫从他身后显身出来,葛衡冷声吩咐道:“此女子深不可测,你这几日躲盯着她!”
“大人为何要带着这些个来路不明的人面见圣上?”隐卫不满。
“夏凌国大殿下会出现在漠都已然奇怪,那女子更是来路蹊跷,先说自己的县令的小儿子,谋划多年只是为了找石惊天报仇,可今日摇身一变,又成了女子,还说当年那县令生的便是女子,只是众人以讹传讹,将她说成了男子,她便将错就错!这其中破绽百出,只怕她是没安好心!”
葛衡冷冷看他:“我做御前侍卫这么多年,还需要你教我这些嘛?”
隐卫心下一惊,赶忙跪了下去:“大人赎罪!”
“如今雪灵国腹背受敌,明知有诈,也不得不试上一试了。”
沈亦迟端了药回来,恰遇见葛衡回房,二人打了个照面,葛衡扫了一眼他手上的汤药,意味
深长道:“那孩子的伤,还得好生将养才是!”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沈亦迟暗暗攥紧手中的碗。
房中,钟灵坐立难安,听见推门声,忙站了起来。
“葛衡方才来过!”
沈亦迟放下碗,淡淡道:“方才回来时与他打了个照面!”
“他怕是看出了什么来!”
“能看出什么来?即便知晓了你的身份,也只会暗暗窃喜,赤炎国大军将至,他们缺的便是能领兵作战的人,只要他的身份不被揭露便好!”
沈亦迟的视线落在洛羽凌身上。
钟灵抿了抿唇:“倘若他们将你我卖了出去,以求雪灵国一时安定呢?”
“我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钟灵在沈亦迟的注视下,一颗心慢慢安定下来,片刻之后,有些无奈道:“你事事替我安排好,总有一日,我会变成废人的!”
她从前也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
“废人也没什么不好。”沈亦迟哑然失笑。
天色大明,钟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抱进了隔壁卧房,房中只有她和将晖两个人。
“他们两个呢?”钟灵开口问道。
将晖递了双筷子给她:“在隔壁,昨夜大哥哥抱了你回来,叮嘱我不要吵醒你。”
钟灵暗暗懊恼,她这么就睡着了,也顾不上用早膳,推门便走了出去。
洛羽凌已经站在门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