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别伤心了,她也是咎由自取而已。”
树林中,一堆黄土,没有墓碑,黄土下面,躺着公孙梦涵的尸体。
公孙梦涵一死,狼群没有再攻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它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几个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南宫伤得最重,她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地包扎好,在乐南的搀扶下静静地站在土堆前,沉默不语。
人是云蝶杀的,她站在距离南宫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以说,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杀人,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只是一想到公孙梦涵对她做的那些事,杀她算是便宜她了。就是对南宫有那么一丝丝歉疚,如果换成是南宫,她是否会那样做呢?云蝶不知道。
“咳咳...”
蓝星伸手揽住身边的女人,轻轻地捏着她的肩膀,云蝶看向他,虚弱而温柔的笑容,她无奈,“你不怪我?”
“不怪。”
蓝星轻轻地摇头,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云蝶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其实南宫怎么看她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蓝星,如果他恨她,她也理解。
她只是想救他。
没曾想,公孙梦涵却挨不过她这一剑,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树林里很安静,天已渐亮,可周围连声鸟叫都没有,也许,都被这里浓重的血腥味吓跑了吧。
良久,南宫才缓缓地转过身子,声音疲惫,“走吧。”
“好。”
乐南扶着他,满脸心疼。
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因为有人受伤的原因,他们都走得很慢,慢得像是每个人都背负着一座大山,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午时已过,终于来到了景山下的一户人家,破旧的茅草屋,院门口开着,旁边稀稀疏疏地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屋檐下的青石上,布满了青苔。
乐南上前去敲门,他的手刚一碰到门,门竟“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里面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谁呀?”
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请问...”
乐南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约五六岁的一个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乐南笑了笑,蹲下身和蔼地问道,“小朋友,请问你家大人在家吗?”
小男孩摇头,“爹爹出门好多天了,还没回来,娘昨天也去找他了。”
“你娘也还没回来吗?”
“没有。”
小男孩说着,低下了脑袋。
“咕噜~”
“叔叔,我饿。”
“娘不在,我的饼也吃完了...”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眸子里满是渴望。
“小朋友,我们也饿了,这样吧,你让我们进来,我们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乐南笑着对他说道。
“好。”
小男孩探头看了一眼乐南身后的人,虽然眼里还有一丝警惕,不过终究是空肚子占了上风,打开门让他们全部进来了。
房子不大,只有三间房,一间铺着稻草,上面有些兽皮简单的被褥什么的,是用来睡觉的。旁边一间堆放着一些简单的杂物,墙上还挂着一把简易的弓箭。由次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猎户。
最左边的屋子,则是厨房了。
乐南在厨房里找了一圈,除了看到一些面粉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食物了。
“就 只有这个?”
云蝶皱眉看着乐南拎出来的一个布袋子问道。
“嗯,已经很不错了。做个疙瘩汤也是好的。”乐南扬了扬手说道。
“早知道把那些狼拉一只过来吃了,我还没吃过狼肉呢。”
应该和狗肉差不多的吧?她想。
疙瘩汤也很少,每个人就勉强吃了个半饱,云蝶让重伤的南宫和身体欠佳的蓝星在屋里休息,让乐南和洛咪出去看看,打探一下消息,顺便看看这家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毕竟他们可是吃了人家的全部家当了。
南宫的伤很重,幸好叶洛璃身上带着一些治疗外伤的好药,外敷加上内服,他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递给他水,他就喝,给他饭也没吃。
蓝星坐在床边,看着曾经那张灿烂的脸,此刻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他悠悠地开了口,
“等伤好一些你就回族里去吧。”
听闻此言,南宫抬头,看了他一眼,良久出声,“好。”
他不问,他也不说。
云蝶突然觉得有些吃味,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吗?
对蓝星来说,到底是公孙梦涵特别,还是南宫更不一样?
傍晚时分,乐南他们回来了,带着两只新打的野鸡,还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翌日,南宫要走了,临行前,他带上了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起初,小男孩哭着死活不肯跟他走,到最后,是云蝶哄着他,那个叔叔会带着他找到爹娘,孩子这才不哭了,乖乖地跟着南宫离开了。
看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云蝶无限感慨,“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希望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吧。”
“是啊,才四五岁就没了爹娘,也是够不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