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蝶吩咐完,然后让小芝把刚才从田晚秋哪里讹来的银子全拿了出来,把田晚秋那支金步摇给了小芝,“以后,这就是你的了,就当是她对你的补偿了。”
然后又各拿了十两银子给了方娘还有屈氏尹氏,当然,小芝也没落下。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四人均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其实,在这里的待遇相比起其他地方,已经是高出很多倍了,而且云蝶平时待她们都是极好的,包吃又包住,这又一下子给了她们足够半年的工钱,她们心里真的有点惶恐不安。
“我给你们这些,也不是白给的,以后,你们在这里,一定不得暴露我的身份,也就是说不要让人知道我就是太子妃,至少,不能由你们嘴里说出来,你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云蝶看着四人的眼睛,认真地叮嘱道。
“还有,就是好好做事,赚的钱多了当然分红也就跟着多了,不过,一定要遵守我定下的规矩,不得中饱私囊,不得背叛我,如若被我发现,估计你就会再也找不到比我这里更好的地方了,懂了吗?”
“是,小姐!”
四人齐声回答道。
“那行,我先走了,如果叶小姐来了的话让她来太子府一趟。”
“好的,小姐。”
“嗯,那你们先忙吧。刚才那两件衣服卖的钱我把原价留在店里,你们好交账,剩余的我就拿走了啊,放太多在店里不安全的。”
说完,她把那一大包银子用布袋装了,然后出门回到了等候在街边的马车上。
“走,咱们去人才市场。”
云蝶抛了抛手里的银子,朝红袖吩咐道。
“人才市场?是哪里?”红袖好奇地问道。
“额~~~就是普通人聚集想要找工作的地方啊,怎么,没有吗?”
红袖有些为难,“有是有的,只是娘娘,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我怎么就去不得呢?走吧!”
云蝶不顾红袖的阻拦,执意让暗一驾着马车来到了皇都最破旧的一条街,街边倒是有卖东西的,不过都是些最低等只有最下等的人才能用的着的东西。
穿过那条街,来到街道尽头,有一个很大的坝子,坝子上很脏很乱,乱七八糟的一些席子破衣烂衫的东一堆,西一处,一些身着粗衣的男女老幼,也和那些垃圾一样,东一个,西一堆地或坐或站,枯瘦蜡黄的脸颊上写满了生活的辛酸与苦楚,整个“人才市场”完全就是一个难民营。
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云蝶的心里一沉,这和黄泉路口的那些乞丐有何分别,说不定那些乞丐还过的好一些,至少,他们不用担心没有活干,不用担心家里老少饿着冻着,完完全全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眼前的这一群人.....
场子中央,也有个把个管事模样的人,嫌恶地捂着鼻子穿梭在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中间,时不时地抬手让人站起来看一下又蹲下,就像是挑拣下市的烂菜叶子一般,满脸的厌弃。
“大人,请我吧?大人,我需要干活养活一家老小...大人...”
一个头发脏乱的老头抱住了那个管事的腿,不停地哀求着,一双布满老茧且脏乎乎的手抱住了那个管事的腿,在上面留下了两只淡淡的手指印。
“去你的!”
那管事模样的人甚是恼怒地踢开了抱住自己大腿的老者,只见那老者一个重心不稳后仰在地,头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晕了过去。
“爷爷!爷爷!”
旁边跑过来一个瘦削的脏兮兮的小男孩,估计只有四五岁的模样,扑在老者身上大声哭喊着。
周围也有看不过去的人,有的去扶老者,有的胆子大些的则拉住了那管事的衣角不让他走,叫嚷着要报官。
管事惊怒,一脚踹开了那人,嘴里叫骂着,“是他自己撞晕的关我什么事儿?谁让他拦着我不让我走的?再说了,就你们,就算要去报官,官府会理你们吗?一群下 贱的贱骨头!”
“你怎么说话呢?”
“是呀,这是天子脚下,怎么就不能报官了?”
“老人家老人家!快醒醒!”
有人掐住了老者的人中,大声叫喊着。
“好啊,要报官,你们倒是却报呀,看有人理会你们没!”
管事大笑着,就要扬长而去时,却被一根不知道从何处伸出来的鞭子缠住了脚踝,一抬脚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他顺着鞭子看去,一个身高体壮的胖丫头,叉着腰气鼓鼓地站在他的后面。
“去把那爷爷送去瞧大夫!”
胖丫头看年纪约十七八岁左右,长的是又黑又状,虽然五官还算看的过去,可是,镶嵌在那张大饼脸中,早已被挤变了形,闪着怒火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竟看不出一丝怒气来,要不是她的鼻孔呼哧呼哧府喘着粗气,估计别人都会以为她是在笑了。
“凭什么?”
那管事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子,看到对方是一个女子并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