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来了。”
彩月赶紧扶着慕容秋月站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坐得太久的原因,她的腿有些发酸,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彩月和秀儿及时扶住了。
“臣妾见过皇上。”
慕容秋月迎向蓝鸿祯,行完礼才发现,蓝鸿祯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分别是她的父亲慕容库,镇守东沃与南朝边关的平东将军。还有她的兄长慕容言,有名的征远将军,年近四十,皮肤黝黑,双眼炯炯有神,浑身自带一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均为白色,身材瘦削手持拂尘的道人,此人,慕容秋月并不认识。
“爹爹?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慕青秋月看着眼前的两位久未谋面的亲人,不禁喜极而泣。
虽然她的母族地位显赫,而且太后还是她的亲姑姑,也就是慕容库的亲姐姐,可是为了避嫌,她的娘家人没事是不会来宫里看她们的。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病重为什么都不派人送心给我们呢?”
慕容库带着儿子给慕容秋月行了礼,随即出言问道。
“爹爹,是皇上.....”慕容秋月看了一眼身旁的蓝鸿祯,有些为难地开口。
“慕容将军,是朕要求皇后保密的,不怪她。”
蓝鸿祯走到床前看了看慕容静,只见慕容静和三天前一样,依旧毫无气息,他探了探慕容静的脉像,还是正常人一样在跳动,而且额头上手上的温度也和正常人无异。
“国师大人,还劳烦你过来看看。”
蓝鸿祯礼貌地对慕容库身后的白发道人说道,然后侧身给国师让开了位置。
“敢问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无极国师?”
慕容秋月的眼里满是震惊,这位国师,她只听说过,却从未曾见过,就连皇帝估计也是没见过几次的吧?
“正是贫道。还请娘娘让一让,待贫道先看一眼太后她老人家再和皇后娘娘叙旧。”
无极国师捋了捋他长长的白胡须,不卑不亢地说道。
“哦,国师请。”
慕容秋月赶紧站到了一边,眼神却投向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只见他们也对她摇头,表示不知道。
无极昂着头,把手里的拂尘轻轻一甩,挺直背梁往太后的床榻前走去。
他轻轻撩开太后的床幔,慕容静那张紧皱眉头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后她...到底怎么了?”慕容库小声问身边的女儿,语气地是浓浓的担忧,慕容静可是他的亲姐姐,这些年来,要不是太后她老人家顶着,他的女儿慕容秋月也坐不到后位,而他们慕容家又何来如今的显赫门楣?
要知道,他们一家,就出了两个皇后,而且,现任皇后还是后宫唯一一人,表面上是众文武百官艳羡的对象,可背地里,早就不知道被唾沫星子淹死过多少次了。
朝中大臣可都是些背地里使绊子的好手,虽然不敢放到明面上来,总归让人多劳点神了。
“本宫也不知道,御医来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这样一直睡着。”
慕容秋月脸上一片哀伤,抬手轻轻拭泪,小声回答道。
“皇后娘娘,姑母这状态有多久了?”
慕容言上前看了一眼,也小声问道。
“算上今天,是第四天了。”
“这么久?”慕容言的眉头也拧了起来,看到皇帝朝这边看了过来,他赶紧闭上了嘴巴也没有再说话。
蓝鸿祯看着无极国师像一般御医一样翻看了太后的眼皮,又探了她的鼻息和脉搏,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要是此刻的太后是一具尸体的话,一旁站着的几个慕容家的人怕是敢马上拿着武器逼宫了。
所以,“母后啊,您一定不能有事!至少,现在还不能有事!”
蓝鸿祯在心里暗自祈祷着。
“国师,母后她......”
“请皇上放心,太后娘娘会没事的,只要等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
“太子殿下到!”
无极见状,止住还未说完的话,神秘地笑了笑,恭敬地退到了一旁站定。
“请太子进来。”
蓝星一身常服进得殿来,看到慕容库和慕容言时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走到两人面前行礼,“外祖父,舅舅。”
“太子殿下。”
他们本想说恭喜太子殿下的,可是想到床榻上躺着的太后和昨晚收到的消息,齐齐闭了嘴。既然皇上和皇后都不吱声,他们作为朝臣,也不好开口罢了,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只是,心里的疑惑却一直萦绕在他们心头。
试想,有哪国太子娶太子妃会这般仓促,仓促到不昭告天下,不宴请百官,甚至连一般官员之家子女成亲的三媒六聘都没有就把人接进了府,这个样子,和抬个妾室有什么区别?
慕容库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在这个场合他没有办法说出来罢了。
“太子来了?”
蓝鸿祯抬起头,眉目淡淡地问道。
“父皇,皇祖母她?”
“唉,老样子。”
蓝鸿祯摇摇头,然后说了一句,“不过,国师已经回来了,希望国师会有办法吧。”
蓝星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白发道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殿下,东西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