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姜叔怒吼一声,双手一翻,体内的真气急速流转,拼劲全力想再次给焦环重重一击。可是,真气运转过程中,他的胸口突然剧烈痛了起来,就像有人用刀在他心脏处剧烈地搅动一样,姜叔忍不住捂住胸口,嘴一张,刚才硬逼回去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得一地都是。
“呵呵,”
焦环转身,看着姜叔的模样冷笑,“终于是强弩之末了吧?亏得你还想和本座斗?真是不自量力!”
姜叔痛苦地抬头,有些绝望,他此刻身负重伤,又孤立无援,想要凭他一个人救走小姐怕是难了。
“给本座带走!”
焦环一声令下,吩咐手下的几个黑衣人道。
两个黑衣人得令,一人抓着姜竹的一只手,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架起他的胳膊就走。
“阁下,后会有期!”
焦环挑衅般地朝着姜叔拱了拱手,冷笑两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跟在黑衣人后面快速离去。
姜叔恨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握成拳的手指缝里,紧紧地夹着两枚细长的银针,只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射出去,只是能不能成功,就只有天知道了。
眼看焦环和姜竹一行人已经走出三丈远了,姜叔咬紧牙关,眼睛一闭,右手一扬,一瞬间,他的眼前貌似有黑影闪过,姜叔顿觉一阵头晕,还来不及看清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便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等到姜叔醒来时,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居然是一张斯文秀气却十分疲惫的俊脸。
“尉...尉迟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姜叔瞪大了眼睛问道。
虽然尉迟福林有官职在身,可是姜府的人避免尉迟福林和他父亲尉迟凃的称呼混淆,都是称呼尉迟福林为公子的。
“姜叔,你终于醒了。”
温和的声音传来,一脸疲惫的尉迟福林蹲在姜叔面前,脸上的担忧总算是少了一点了。
此刻,姜叔看到尉迟福林那张熟悉的脸,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不顾虚弱的身体挣扎着就“咚”的一声给尉迟福林跪了下去,“砰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
“尉迟公子,求求你,赶紧去救小竹小姐吧!”
“小竹?她人呢?姜叔,你别着急,先坐下慢慢说。”
尉迟福林虽然整晚没睡觉,却还是冷静地姜叔说道。他连夜带着人马寻找至此,没想到却看到昏迷的姜叔和同样昏迷了一地的黑衣人。
姜叔看了一眼四周,除了尉迟福林身后跟着的四五个人外,并没有天煞教众的尸体,而且,他发现,现在自己躺的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他晕倒的那个地方,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树木,差不多的品种,应该是还在那座山中了。
“老奴这是....”
“哦,姜叔,是这样的,我们来的时候见到昏迷的你还有十多个昏迷的黑衣人,看他们那样像是江湖中人,和你穿的也一样,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所以我们也没敢惊动他们,就悄悄地把你带离那个地方了。”
“啊?你们...就这样走了?”
姜叔顿时觉得有些揪心,既然那些人还昏迷着,一剑一个杀了不就完了?
“咦?姜叔怎么了?他们真的是友非敌?”
尉迟福林疑惑,可是有些黑衣人身上的血迹又要怎么解释呢?
“什么友啊敌的?不对,就是他们劫持的小姐!”
姜叔气急败坏地叫道,心里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又气晕了过去。
额...小姐...
“小姐呢?”姜叔一把抓住了尉迟福林的手臂,惊叫道。
“小竹吗?”尉迟福林也是心里一沉,“我们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地昏迷的人,可是没有小竹啊!”
姜叔看向尉迟福林的身后,几个一看就是官差模样的人也是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尉迟福林的话。
“没...没有小姐?”
姜叔被震惊到了,他挣扎着扶着树干起身,可是气血极度虚弱的他差点再次摔倒在地,幸好尉迟福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姜叔,你先别着急,把你知道的细细给我们讲一遍,来,先喝口水吧。”
尉迟福林强忍住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把手里的水壶递给了姜叔。
姜叔感激地双手接过,他的确是渴了,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泛着浓浓的腥味。他先含了一口水简单地漱了漱,然后仰头“咕噜咕噜”地猛喝了一阵,说实话,自从小姐不见了以后,他也是滴水未沾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小姐,这下子,又不见了,姜叔虽然也经过了不少大风大浪,可是这次,他还是有了浓浓的挫败感。
姜叔靠着树干缓了一会儿,才把姜竹是如何失踪的,自己又是如何寻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天玑崖救下了姜竹,然后被焦环带着人追赶的事情从头到尾毫无遗漏地讲了一遍。
他讲完了着急地对尉迟福林说,“赶紧去看看那些人还在不在,也许,他们会知道小姐的行踪也说不定。”
正说着,有一个穿着一身官差服饰的人跑了过来,恭敬地对尉迟福林说,
“禀报大人,那里的黑衣人全都不见了。”聚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