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云蝶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荷包里传来淡淡的茉莉花香,云蝶总算觉得胃里好过了一点。其实对于坐马车这件事,她宁愿骑马。
“谢谢,喏,还你。”云蝶把香囊递还给叶洛梵,可是叶洛梵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更加担忧地问,
“怎么了?没效果吗?”
“哦,不是,好多了。”
“那你就留着吧,我再做一个就好了。”
叶洛梵笑道,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
“呦,你自己做的呢?”
“对啊,这些小东西我几乎都是自己做的,所以不稀奇,你需要就拿去吧。”
叶洛梵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话说坐马车这事儿...我还真是不太习惯,嘿嘿。”
云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还是现代的汽车好。
听见云蝶的话,叶洛梵心里怔了一下,不习惯?那她...
“云小姐,你...”
“你和洛璃一样叫我小蝶就好了,这样云小姐云小姐的怪不自在....”
“那好吧,小蝶,你以前没坐过马车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坐马车会晕车呢!”
叶洛梵想起昨晚听到的话,试探着问道。
“哦,以前啊,”云蝶的脑海里快速地运转着,“以前家里穷,又因为爹娘不在了,姨娘当家,我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坐马车了,”
云蝶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忍不住开始伸手拭泪,她不禁在心里给自己颁了一个本年度最佳演员奖,不当演员真是可惜她了。
“对不起啊,”
果然,叶洛梵一见云蝶如此情形,就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她时她上吊自杀的情形,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偏偏提起人家不堪的过去,并非君子所为。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云蝶勉为其难地笑了笑,心想不在意才怪呢,换谁不在意来找她!
“你这包裹...是什么东西?”
叶洛梵指了指云蝶怀里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问道。
“没什么,一个木盒子而已。”
“哦。”
幸好叶洛梵也没有再问,不然,云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两人一路再也没说话,云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能靠在车厢上假寐,加上晕车的原因,她也不怎么想说话。不过,她还是能感受得到,叶洛梵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上不曾移开过。
看吧看吧,随便你看个够!
云蝶也懒得理他,靠在车厢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小蝶?小蝶?”
恍恍惚惚中,云蝶感觉有人在低声叫她。
她疲惫地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俊颜吓了她一大跳,这时她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了,而她自己则斜斜地躺在叶洛梵的怀里,惊得她一下子坐直身子,尴尬地红了脸,往车厢外看了看,
“这是哪啊?到了吗?”
看到云蝶醒过来就赶紧和自己保持距离,叶洛梵的眸子暗了暗,不过随即笑了,
“已经到不归客栈门口了,见你还睡着,所以才想着要叫醒你...”
“那谢谢少庄主啦,改天有空请你吃饭,再见!”
云蝶站起身,抱着自己的包裹跳下了马车,风吹起她的一丝秀发拂过叶洛梵的脸,酥酥痒痒的,他的心脏仿佛漏跳了半拍,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云蝶走到不归客栈的大门前,暗响了门侧的一个小按钮,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门内也毫无动静。
“咦,他们都不在的吗?”
她又使劲了按了几下门铃,可是,仍旧没人前来开门,门内竟然一丝声响都没有。
云蝶突然发现,她曾几何时,已经把不归客栈当成了自己的家,而如今,她就像一个没有家门钥匙又被家人抛弃的孩子,站在自己家门前却不得进,大过年的,她该何去何从?
不死心的云蝶再次按响了门铃,甚至用手掌砰砰砰地拍着朱红色的大门。
眼见着手掌心都变成了红色,门依然纹丝不动地屹立着。
抱着希冀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洛梵也已经驾着马车离开了,空荡荡的黄泉路口,云蝶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上,四处看去,竟没有一处她的容身之处。
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莫名悲哀的感觉,她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禁不住开始抽动起来。
她,好想家!
想念那个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有妈妈端着美味可口的饭菜,嘴里却骂着她是懒丫头的地方!
午时已过,刚才还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小雪,刚开始像白糖,慢慢地像鹅毛一般,居然越下越大。
很快,街边的树枝上,屋顶上开始堆积起薄薄的一层,慢慢地变厚变厚...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单薄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