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任遥之死(2 / 2)

叹重生 赵阙 2666 字 2022-08-13

药已经喝完,薛可却无意识的张开嘴,太子正将药碗放到桌上,转身却看见薛可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张着,喉间轻轻溢出一丝呻吟,病中的娇弱和无意识的**结合成一种其妙的气氛,太子之前的一腔怒气突然间就变成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他再度吻上去,手也下意识伸到被子中。薛可的身体正发烫,突然接触到一股凉意,不由舒服的呻吟出声,身子也主动贴向他的掌心。

太子正情热,门口传来张嬷嬷的咳嗽声:“太子爷,您出来歇歇吧,房间病气重,您注意身子。”

太子冷不丁的被打断,轻轻放下尚在昏睡中的薛可,不由一阵脸红。暗自责骂自己简直是禽兽,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服,走出房间,板着脸吩咐下人好好照顾姑娘后,不敢看张嬷嬷,带着兴儿走了。

果然服完药后不到一个时辰,薛可便慢慢醒了。她在梦中看到任遥慢慢离去只觉得撕心裂肺,跟着任遥飘散的影子一路狂奔却仍然抓不住分毫,直到一只手抓住了她,把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她才慢慢缓和下来。

阿六轻声说道:“殿下刚刚来过了,昨晚阿五向殿下汇报了红萧楼的事情。”

薛可点点头:“这事关系殿下,应该和殿下说清楚,你去看看殿下在忙什么,过会我去禀报。”

“姑娘还是先养好身子!我看殿下也没有太生气!”阿六想了想,为了避免尴尬,还是把刚刚房门前听到的动静给隐了,想着姑娘应该自己能感觉到吧。

薛可挣扎着起来:“我没事,热退了就好了。”薛可心里另有想法,她想着此事说清楚后去见任遥最后一面,虽然难以面对,但是仙姑此刻应该是最需要安慰的。

出了一声汗,薛可换了一套衣服,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走了两步便是一身虚汗,阳光一照射,便觉得头晕眼花。

阿六不由担心道:“姑娘,这不行,这万万出不了门的。”

“病成这样,还出门干嘛?”院门口传来太子的声音,他大步走过来接过阿六,扶住薛可。

“殿下怎么过来了?今日不上朝么?”

太子有点庆幸她不知道刚刚的事情,道:“我昨日回朝,父皇准我休息两日。刚听说你醒了要找我,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影照在院子里,阿六拿过软垫铺在椅上,薛可被太子扶着坐到椅上,看着树叶间光影,轻轻叹道:“今天的阳光真好!”

一旁的内侍又搬过一张椅子,太子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慰道:“我陪你晒晒太阳,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什么事情值得这么伤心劳神?”

薛可勉强笑了笑:“是红萧楼的事情,殿下如此宽宏,真让我惭愧。”

太子有点心虚,想到薛可肯主动解释此事,心里把之前的猜疑都丢到云霄之外,道:“你做事必有缘由,我当然相信你。”

一旁的兴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薛可将自己如何收到墨尘的消息、去红萧楼找墨尘求证、被张小侯爷遇见、去找任遥以及任遥被刺的事情删繁就简的讲了一遍。她本就气虚,讲到任遥死的时候不由停了片刻,喘了喘气。

“任遥?”

“任遥是我的旧交。”薛可看着远处:“殿下还有印象么?”

太子点点头,他怎么会没印象,在仙姑出来前,他连杀了任遥的心思都动过。没想到的是,薛可和任遥倒真是一点儿女私情都没有,以至于最后仙姑在摆脱身份时,他也暗里帮了不少忙。当然这些,无论是薛可还是任遥都毫不知情。也正是心底那一丝丝的作怪心理,对于任遥的点点滴滴,他虽没有刻意隐瞒,却也没有向薛可主动提起过。

任遥对于薛可而言是兄长般的存在,太子这才明白薛可的伤心。

“任遥是谁杀的?有眉目了么?”

薛可摇了摇头,暗自神伤:“不管如何,总是因为我才卷进来的。”

“你怀疑是秦王下手的?”

薛可冷笑了声:“他的嫌疑不是最大的么?换作是你,知道自己的情报线掌握在一个可能叛变的人手中,你会怎么办?”

太子摇摇头:“我应该不会杀任遥。”

薛可自嘲的笑了笑:“你不会不代表秦王不会,除了他我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杀任遥。”

太子心头倒是有不少疑问,但是看见薛可怀疑秦王,他也懒得替秦王辩解,顺着她说道:“就算是,你也不用自责,又不是你责任。”

薛可摇了摇头,顿了顿道:“明天我想去任遥那拜祭下。”

太子担心的看着她:“总要停几天再下葬的,你把身子养好了我陪你去。”

“我想去看看嫂嫂,我和她相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你不要陪我去,免得惹事端。”

“那过两天,等大夫说你能出门了。你这个样子,不行。”

薛可知道急也没用,也知道倔不过太子,阿六在一旁拿了件披风过来:“姑娘,这阳光虽好,还是有点风,您再披上点。”

太子接过披风,给薛可披上,薛可顺从的任他整着衣领。秋风拂过,太子只觉得心里无比满足,看到薛可耳边一缕发丝吹下来,顺手将头发捋到耳后,手在她头发上停留片刻。

薛可抬眼轻轻看着太子,太子突然看见薛可的前额上有一丝刺眼,竟是一根发白的发丝,心里不由一酸。他知道薛可的心思,也知道她为此殚精竭虑,但直到此刻才知道她内心是如何煎熬,轻声道:“糖糖,有我。”

“如果没有殿下,我此刻怕是无立足之地。”薛可微微一笑,前世的自己此时在干嘛呢?在秦王府做一个没有名分的妾室,靠着一丝宠爱忍受着正室的打压。

太子看着薛可,他从十多岁就打定主意要娶的女子,曾经向她父亲发誓要对她好一辈子的女子,如今却让她无名无分的呆在东宫忧思难安,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居然有了白发。

阿六端过两杯茶水过来,薛可接过,是莲子红枣杏仁茶,薛可轻轻啜上一口,却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怎么?烫着了?”

太子刚问完,便看见薛可微肿的唇上溢出一点血丝,顿然明白是刚刚吻得有点忘情,想到自己刚刚还对着病中的她胡思乱想,心下有点慌乱:“不要紧吧?”

“没事,想是发热后嘴唇有点干。”

“阿六,去凉一凉再给姑娘,你去吩咐厨房,姑娘中午的饭食弄点清淡可口的。”阿六瞥了眼太子,领命下去。

太子蹲下身子,握住薛可的手:“糖糖,是我不好。”

薛可不明就以,双手覆上太子的手,轻道:“殿下说哪里话?我进东宫不久就让我管理内务,之后又允我听政议事,许我入玲珑阁,殿下不在京城时我乱闯红萧楼,给东宫带来麻烦,殿下都没有丝毫责怪,如此看重信任,我心中感激万分。”薛可看向远处,笑了笑:“倘若殿下只是一己之私,何不锦衣玉食将我困在这抱朴院,让我除了仰仗殿下的宠爱便无从为生?”

太子心中一震,感觉像是内心最卑鄙的想法被洞穿,又像是最丑陋的罪恶被救赎,他不敢看薛可的眼睛,只是反手捧住薛可的双手,轻轻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