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的女音传入耳中,这一句纵情声色的温柔乡便让黛长安的火气又胜了一筹,她动用灵力将自己的装束,换出一套男子的扮相,便推开眼前的手,硬闯了进去。
相拦的二位女子惊愕的面面相觑,头一次见女子登门闹事,也未声张,只是告诉身旁的另一位侍女,让她向尚柒公子禀明。
小七看着跑进去的长安姐姐,急的也冲了上去,却被两位女子一人一只手臂架起扔了出去“今日这是刮了什么怪风,女子擅闯怡春阁也就罢了,无知孩童竟也敢擅入。”那红衣女子恼怒,身旁的另一位却猜疑道“莫不是来此捉亲夫,这孩子,是和刚刚闯入的女子是一道的,莫不是母子?”
话音未至,小七便怒翻了一个白眼,还要再闯时,那红衣女子忽然面化凶蛇之相,猛的袭上前冲它喷出一口毒液“臭小子,不想死就赶紧滚。”
小七微微拧眉,一个侧翻避开她的毒,它可是一点也不怕她,毕竟尚安瑶的真身显现,可比眼前这妖凶悍多了,于是掌心运起一股灵力便要强行攻破,可还未出招,一黑掌从背后袭来,便将它打昏了过去。
黛长安一脚跨进门,扑面而来的皆是浓浓的脂粉气,还夹杂着醇香的酒味。
荡人心魄的瑶琴声轻扬而起,在眼前的高台上,诸女长袖漫舞,灵动身姿飞起春罗袖,好似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之上。
娇艳的花瓣从长空轻轻落下,黛长安抬眸,顺着一层层楼看去,在每一层的廊道中,都坐满了逍遥散客,个个怀中搂抱着丽人,嬉笑谈趣,打情骂俏。
在目光急急搜寻时,一位模样花俏的女子迎上来,手中兰花指轻翘,尖着嗓子询问她可有想要的姑娘,但看到黛长安的正脸时,所有话都仿佛噎在了喉咙里。
她没想到此处竟混入了一名女子,而且此人的容貌如此清冷无双,这种不容亵渎的姿色是不能同怡春阁的女子相比拟的。
黛长安连目光都未在她脸上作停留,而是继续顺着那廊道一层层看上去,在看到最顶层时,她的心重重的颤了下,她总能一眼就看到江晟,在她的眼里,他自带光芒,是与所有人都不同的存在。
轻盈身姿翩翾而起,朝他的身边飞去时,黛长安仿佛感觉到有万把利剑在穿心而过,当身影降下,江晟的眸光已经扫了过来,此时的他,正悠然倚卧在一方金羽软榻中,而他的怀中,拥着的正是怡春阁的头牌,那白净修长的手指环过那女子的腰际,竟揽她揽的如此亲密无间。
黛长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浑身血脉逆流。
而那女子,在察觉到眼前来人时竟没有丝毫的避讳,而是举起手轻轻从江晟面上抚过,那白嫩的玉指顺着他的眉心滑向鼻头,最后落在他温软薄唇,嫣然一笑。
当她持起一枚晶莹剔透的葡萄,要往江晟唇边送时,江晟的目光从黛长安伤情的眼里收回,他伸出食指勾起怀中人的下颌,竟堂而皇之的当着黛长安的面,拥吻了另一个女子,他的薄唇覆下,深情的挨在她的红唇上游离。
目睹的黛长安,泪水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而江晟却吻的如火如荼,直到身下人发出一声呢喃,他才松开她,冲她温柔的耳语,让她在此处等候自己片刻。
黛长安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二人,她浑身都在抖,当江晟从软榻上站起时,她面上的泪已经泛滥成灾“为什么?为什么?”哑着嗓子问,可话一出口却是无尽的哽咽。
江晟扯起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软榻后的一方雅舍中,当雅舍的门关上时,所有的嘈杂之音都被隔绝。
黛长安的心揪疼的厉害,她看着江晟,难以相信方才他当着自己面去吻了另一位女子,他明明对自己讲过会永生永世疼她,爱她,照顾她,可如今……
“为什么?为什么?”黛长安继续问,樱唇哭到不住发颤。
江晟被她审视的眸光盯到背过了身去,他一直在等她,今日,该是所有孽缘了结之时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才转身笑问她“你可还记得,在冰火城,我整整囚禁了你十八年,你可知,我为何在十八年里不让你踏出城外一步?”他漆黑的眼眸认真的凝视着她,细密的睫毛垂落似扇动羽翼的蝶。
黛长安大脑里一片空白,她木讷的摇头,于是江晟便告诉她道“那是因为我对你不感兴趣,因为我要瞒着你来此处寻欢,你看到我亲吻别的女子会难过是吗,那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万花城中每一位能被我瞧上的,都和我同床……”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已经清晰的照着脸扇来,黛长安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他寸寸撕裂,那噬心的悲痛铺天盖地的袭来,仿佛要将她吞没进无尽黑暗中。
火辣辣的疼在面颊蔓延,江晟凄然一笑,继续冲她言“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会爱上你,但再好的东西留在身边久了也会有玩腻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