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希望黛长安的隐疾就此解了,毕竟她的名节最重要,虽说他二人之间清清白白,但因为此事,总归会污了她的名声。
江晟打小就喜欢她,喜欢到,会为了她做出很多连自己都深觉匪夷所思的事,但现在,他却不能再爱她了!
他犹记得,在冰火城,传授她‘渎月’之时,黛长安法术小有所成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控制了他的意识,渎月是意念操控术,可江晟的能力又何以被她控,为了不打击她的积极性,他假装中招。
那一日,七月落花芳菲尽,春光明朗,清风自在!
而他此生炽爱的姑娘,正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她的吻柔柔落下,宛如雪花碰在唇畔,轻柔到还未察觉,便已化作水雾消散!
浓浓静香环绕唇畔,短暂的如一缕难以捕捉的春风!
但于他而言,已是温吞世俗,沦陷至此!
缠绵一生,到头来,一个吻便已让他彻底满足。
他的索求止于此,终于此!
毕竟他二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江晟曾试探的问起过她,他说“在人间时,他发现了一件很稀奇的事!”
黛长安问他是何事。
江晟便道“在森林中,我遇见了一只暗自涕零的兔子,小兔子的情绪极其低落。”江晟的话还未说完,黛长安便等不及,问他为何会如此。
他笑,苦笑这再言,说这只兔子是因为爱上了杀了它全家的大灰狼,它很烦恼,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黛长安蹙着长眉歪头问他,是如何回复的。
江晟却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答案,所以什么也没说,便反问她“若你是这兔子,你当如何?”
当时的黛长安全然不知他这句问话背后的深意,她犹豫这思虑答案时,身侧之人的紧张难以言喻,他几乎是屏着呼吸等待这她的答案。
可最后的最后,黛长安只说了句 “一场孽缘,终难两全!”
于是,江晟便懂了。
这一生,他都会将自己对她的爱压制在心底,他还是会爱她,一如当初一样,只不过,他不会再自私到想将她据为己有,他会做她背后之人,等到她的羽翼丰满,他就放她自由!
……
次日一早,黛长安觉得,醒来就跟没睡的一样,梦里的世界真是精彩到无与伦比,一百零八鬼全都没拉下,按个问候了个遍,所以晨起死活都不想下床,只想混吃等死安度晚年,啊呸,年纪轻轻怎能有如此堕落不堪的思想觉悟!
于是便揉了揉眼,强行起身,跳下床打算去瞧瞧二位大佬醒了没。
嚯,这沉香木门刚打开,视线中就映出了世间最绝美的两副面孔,一张温柔如春,让人看这便心花乱颤,情不自禁想要扑进他怀里,来一场春花秋月的温情缠绵。而另一张冰冷如霜,算了,不说了!
“你……你二人干嘛这样盯着我?”黛长安本是在冲这江晟浅笑,可是看到长空司齐时,笑意已经不自觉凉在了脸上,她睫毛轻眨,眼神疑惑的左右看着这二人。
昨夜一番商讨后,江晟已经妥协,只要他长空司齐做的不过分到不能忍,他绝不会再插手逼她提升法力一事,所以真正的折磨好似才刚刚开始,这一日,依旧在‘万鬼朝都’,只是江晟被闲置了,因为长空司齐还讲过,但凡他跟着,黛长安便如同一个巨婴,压根带不动,所以她唯一的蜜糖,也被长空司齐无情碾压。
跟着长空司齐还未走出这客栈,黛长安的脸色便已经丧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