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暗地里的交易不成?
夏亭自个儿又否认了,不可能。就算是交易,也很难到如此依赖和信任的地步,毕竟,国与国之间,几乎没有纯粹的友谊。不闹翻都算好的了。
秋冶看着医师离开之后,顺手关了门,转身时和夏亭的眼神对上,语气还算放松地来了句:“幸好你们司家有个宝贝,不然可真真愁大了。”
夏亭不置可否,但这宝贝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神,要不是之前的任务都完成了,她如今也没这个积分能够兑换解药。说到底,这是一个交换呐,躲过了这一次,她就不够积分应对“下一次”了。
但很快,夏亭就进行了自我否认,她怎么可以奢求那么多?有条件“复活”已经很幸运了。
“秋冶,刚才那个医师,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是么?”
秋冶像鹰隼般地眼神看过去,“当然了。你对他刚才那番话,有疑惑的么?”
夏亭摇摇头,“不至于。只是,如果他说的都是实话,那么,那位极有可能和外族人有关联呀。”这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他们为了安全起见,称呼皇帝都是用“那位”来代替,可以说是不多见的默契了。
秋冶放松了表情,缓缓摇了摇头,“这倒是可以想到的。能有这种秘药的,在外族里肯定也是非富即贵之人,那位能触碰到的要么是大臣、要么是他的女人们。外族大臣在明面上朝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他的后宫,倒有和亲的几位。”
这刷新了夏亭的认知,她没想到,和亲的都有几位,不是一位,是几位!
“咱们朝廷在周围是比较强的么?”
秋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是。但近些年来,北部蛮夷很是不安分,估计安详繁华的日子也没几年了。”大战一触即发。
夏亭摸了摸脸,嘟囔道:“这样看我作甚?我回来可没多久。”不知不觉中,夏亭已经将这里当成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了。至起码,认同感强了许多。
“没有,就感觉,你在我身边还挺好的。”秋冶摸了摸她的头,看见她有些奇怪的眼色,愣了一愣,才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在我和司湛的眼皮底下,还不至于被坑了还叫着人家爹。”
夏亭暗暗吐槽,她这被喂了颗毒药,感情不是被坑了?
“那舅舅……会不会也被要求吃了?”夏亭突然想到,那位会不会上演一样的戏码?
秋冶摇头,“司湛可不是你,他好说歹说,在外头还是有一定的势力的,否则也不会杀回来,还能得到那位的青睐。那位对待司湛那家伙或许还客客气气的。”
“那为什么我就要吃呢?”这就想不懂了,她可是作为司湛派过去的眼线呀,也很重要的呀。
秋冶给了她一个王之蔑视,“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何能给他一个你很好拿捏的感觉。并且还被猜透了。”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但这个秋冶并没有说出来。
这事情,他不能跟司湛说,但是,他要侧面跟那家伙反映下,那位狗皇帝的心思。
这毒药,可不能白喂。
夏亭委屈了。
夏亭停顿了半晌,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小小声问了句:“那……我这次进去了,对秋萍王府有没有不好的影响?”她有点担心,皇帝会趁机搞他们,自己这边倒是平安了,就怕间接害了人家。
秋冶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在夏亭没注意到的时候眼神一亮,状似没事、不在意一样地回道:“没事,咱们王府还没到他能随意搜查的地步,他好歹要忌惮我们一下。 ”
"你的眼神告诉我,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注意到他的神情,夏亭内心更加内疚,她立刻道:“咱们部署啊或者其他应该没有留下证据吧?当晚上你没有回去消藏么?如果……到那个时候的话,你就把我供出来吧。”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她身上有剧毒,皇帝对她也还没十分信任,这次的事也是她搞出来的,她将事情全部承认了,王府将她供出来,到底脱开了嫌疑。
见着她完全没有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向,他以为对方会像受惊的小白兔一般求安慰求依靠,结果却站出来请求做个勇士!?
秋冶顿时失了兴趣,往下按住了她的头拍了两拍,无情地道:“好好歇着吧你,一天到晚的脑袋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如果秋萍王府那么好下手的话,哪儿需要等到这时候。”
“你……” 夏亭挣扎得脸红气短的,抬起头要反驳发飙的时候就被关在屋子里面了。她气恼地拍了下门,还是选择休息去了。这些天在里面日子也真不好过,成日担惊受怕,想太多……
秋冶听着里面的动静逐渐减少,他戳开了窗纱往里看,眼神柔和,慢慢地离开了。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司湛回来了。秋冶单挑眉:“好好的大门口不走,你走小门?”
司湛上去就是一拳,并喝道:“臭小子,现在不是打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