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哥,那段时间,不知道经过多少次这样的针扎,甚至有更艰难更痛苦的时候,想想就心痛。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汉林将长针拔出来,红点突然鼓起形成一个小包,就像是在医院里试针肿起的那个小包。
“怎么样?”夏亭脱口而出。
汉林有些惊愕,似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过也就一刹那,就恢复了平和。
“无礼。别打扰先生。”顾低喝道。
夏亭有点小委屈。尽管语气是温和的,但也是……骂呀。这为的是谁?还不是担心他呢?而且,在这之前他也告诉她这先生有那么多的顾忌的。
“无碍。别吓坏你的小妻子了,到时候有你好看的。”倒是汉林安慰了起来。
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重了,看见小女人眼眶有些红红的,自责得不得了。奈何现在这种状态,也不好说悄悄话。
“你坐到一边去?待会儿可能有点恶心,你别惊着了。”顾语气柔和了起来,细听之下有点求和的意味,汉林先生的眼神深处带着打趣的意味。
夏亭内心是拒绝的。不过想到这个先生的神秘性,很可能又是不能外传的事情,她只好顺从地坐到一边焦急地等着。按照二哥的性子,如果情非得已,不会用那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而且,从二哥的行为举止上看,不论是对对方用尊称,还是语
言上,都很是恭敬,是二哥都有点忌惮的意思。
“那我就在外面坐着,如果需要我的话,大声喊我就进来了。”无趣。还想过程了解的说。
既然如此,一开始为何让她来呢?受气么。
“没事,既然顾兄能带过来,肯定是极为信任之人,你不介意,汉某也无所谓。”汉林又及时说话了。
峰回路转。
看见二哥带着讨好的神色,她好像错怪二哥了。高手过招,以退为进啊。
夏亭乖乖地坐在一边,望向汉林先生的眼神中透露出“她很乖,她很听话,她不捣乱”的意思,汉林接收到了,自觉这姑娘胆子大,还有趣。顾倒是娶了个有趣的人。
“这个红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汉林盯着那红小包问道。
顾思索了一下,“具体的也不清楚。大约是……抽出来后7天。当时我以为是伤口的疤痕愈合,没太在意。”
“摊上事儿了。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母子蛊,现在这情况,恐怕不止。”汉林先生将长针收起,语气平缓道。
夏亭双手紧攥:“怎么说?”
顾看了看夏亭,又看了看汉林,见他眼神中没有不虞的神色后,才松了口气。他错估了夏亭对这件事的在乎程度,还有,她比自己还了解蛊毒的事情,汉林先生身份不明,知道亭子懂那么多,不知会否有其他心思。
他后悔了。
“当初子蛊抽出来,确认是死亡了的。母蛊遭到反噬,所以那个人应该也会重伤或者死亡。这就是一般的母子蛊。现在顾兄的情况,倒像是体内重新生长了蛊毒,俨然,当年的母蛊不是最大的王,这背后,还有最大的王。”汉林先生解释得很清楚。
“就是王中王呗。这很少有,多大的仇恨啊。”夏亭低喃道。
本来是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没想到汉林也能听到,他第二次惊讶,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有多久了,有人能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所以,汉林先生,你有办法解开吗?”顾眼中似乎含着冰,俨然他已经知道这“王”是谁了。
夏亭当时的猜测,终是对了一半。
晴天,不简单。为爱痴狂的女人啊。
汉林先生缓缓地摇了摇头:“方法是有的。但现在材料不足,恐怕很危险,这次的反噬,不仅仅是炼狱般的痛苦那么简单,这是要害命的。而且,这蛊王,并不会有所影响。”
这就很烦恼了。
他们需要时间,晴天也需要时间。拼的就是,谁用时更短。
晴天能赌,他们不能赌。夏亭赌不起,这是关乎到身边人,二哥的性命。
“不管如何,要拜托汉林先生了。顾某先行谢过。”顾没有退路,只有迎头而上。
“我尽力。”汉林没有拒绝。
从竹园中出来,他们没有说话。
这热闹,也入不了夏亭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