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一动不动,似乎听不见顾瑀说的话。但顾瑀知道旁边的人也没睡,用腿踢了踢他。
顾霖被烦得不行,只能睁开眼睛,眉眼间含着烦躁的情绪。
“能有什么想法。我只知道家里又多了一把嘴吃饭,又多了一个人要养活。”
顾瑀眯眼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在静夜中格外明显。
“大哥,你好生无趣,莫不是还忘不了她吧。”
黑暗中又没有了声响。
顾瑀惊得弹了起来,看着旁边闭着眼的人,“真的?!她还有什么值得你去想的,当年可是她主动离开你的,那样的人……”
“好了,睡觉吧。明天还要忙活。”
顾霖制止了弟弟接下来的话,听到隔壁人有些赌气故意发出的声响置若罔闻,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霖自不是还没二弟说的那样对那女人念念不忘,只是家里条件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再说,看那女人的做事状态和条件,和村里的姑娘都不一样,尽管如她所说家当中落甚至流亡,但她之前的生活必然差不了。
他担心,到头来替他人做了嫁妆。莫不是伤了所有人的心。
一汪池水,扰乱了两个人的心。
夏亭起了个大早。听见外面有声响,她就起床整理自己了。昨天才立了flag,总不能那么快打脸。
初春的早晨还有些寒意,夏亭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刚好被身后的大娘看到了夏亭的瘦弱。
“阿亭,快过来吃早饭了。”
“噢,就来。”
夏亭随便用手刷了下自己的牙齿,冲洗了几遍,洗了把脸就往厨房走。这样的洗漱方式让她有点儿不习惯。
她还以为今天够早起床的了,约摸才7点钟,没想到大娘连早饭都做好了,连两兄弟都已经在干活,她又是家里起得最晚的一个,看来明天还要再早起些。
夏亭吃了个窝窝头就够了,一时间,她还没法适应那粗糙的感觉。倒不是娇惯,只能慢慢来了。
她知道,其实有个窝窝头就算好的了,据她妈妈的回忆说,小时候经常是上顿不接下顿的,一年下来有个鸡蛋吃就算好的了。
所以,她要适应,她要感恩,感恩再次给了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