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倔强的女人离世后,烈儿就被先王后收养,直到他继位后,先王后归隐上林,烈儿才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记得当时自己被点晕后,醒来时已是下半夜,当慌忙的去王庭时,却被父汗叫去谈了一夜的心,直到天亮他也没有见到她,父汗只是对自己摆摆手,说等王妃治好了,自会送回王府。
只是半个月后,传出来的消息却是她离世,当看到那匕首刺进胸口时,那股股的鲜血往外流时,自己就知道这一生只怕在也没有机会让她留在身边了,可是当听到她离世的消息后,自己还是夜夜买醉到天亮。
叹了口气,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烈儿,今日就练到这吧,父汗有话要与你谈”
只见带着一脸汗水的小娃收起步子,然后转过身子对一旁的武师鞠躬道,“今日辛苦师傅了。”
“王子折刹奴才了。”那武师慌忙开口回道,却也是一脸的满意,这王子虽只有四岁,却是知书达礼的很,王庭内外,无不对王子报以好评。
两边所有的人退下之后,耶律狐邪才开口道,“烈儿,明日父汗要御驾亲征,你可愿同父汗一起前去?”
烈儿水水的大眼睛眨了几下,与刚刚对武师的态度完全两个样子,这时的他才显现出四岁孩子该有的表情,只是下一个动作,却又将这孩子气全然抹灭掉。
只见他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摸着下巴,沉思了许久才,才慢条撕理的开口道,“孩儿有几点不明,可否请教父汗?”
“当然。”耶律狐邪提着的一颗心可算放了下来,只要不是直接拒绝,那代表还是有余地。
说起来自己也觉得可笑,儿子明明才四岁,而一情情况下自己却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更不明白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的欲望?
“据孩儿所知,是二王叔统帅,为何父汗要亲自去?做为匈奴的大汗,父汗在此时亲身而去,可有想必自身的安全?最后,孩儿想知道父汗为何要亲自去?”
耶律狐邪看着眼前的儿子,当初自己为了兰儿还用他的性命威胁他的母妃,还好没有伤到他,这样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细腻,让他很骄傲,在看到儿子温书知礼的举动上,在心里默认他为太子,只是没有举行赐封罢了。
“为了你母妃”也许这一句话就够了。
而耶律狐邪的这一句话,却实说到了点子上,烈儿虽然懂事,但是他必竟年纪还小,对于母爱的需求,那是每个人天生的需要。
而从自己懂事起,就没有见过母妃,甚至连自己母妃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只有在三岁时,那时的他还太小,习惯了一个人躲开奴才的跟从,一个人偷到角落里,然后看着他们焦急找自己的样子,这样做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关心他,能注意到他。
那时二王叔如果遇到了这种事,总会第一个能找到他。是的,在秋天里,他最喜欢就是躲在那片彼岸花丛中。听一些下人说,那是三王叔最喜欢的花,是他亲手栽种的,更是他的私人禁地。
但是有一年发生了一件事情后,三王叔就没有在来看过这片花丛,那时的他太小,也只是背地里听奴才们说话时才听到的。
后来,二王叔空闲时,就总会把他带到王府里玩耍,在二王叔的书房里挂着一个女子的画相,那时的自己太小,问起二王叔那是谁,二王叔告诉自己那是一个他对不起的女子,是这一生他愧疚的人。
知道了很多,也听说了很多,可是没有一点是关于到自己母妃的,他不是没有问过,只是当年幼的他一问起自己的母妃时,王庭里的奴才皆吓得紧紧抿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自己慢慢懂事了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母妃是这王庭后宫中的禁忌,父汗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她,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母妃是不是死了?还是跟本就没有死?
“孩儿的母妃还活着?”想了很多,也猜测了很多,最后,烈儿才说话。
耶律狐邪背过身子,“也许吧。”
“好,孩儿要同父汗一起亲征”烈儿一脸肯定的点点头、
***
耶律狐邪继位第二年,带领万人铁骑,与四岁独子御驾亲征,带领众将士,日夜兼程,半个月后与右贤王汇合。
“臣,见过大汗”耶律狐楚从帐中迎了出来,见到烈儿也跟随而来,惊呀在眼里一闪而过。
耶律狐邪下马大步走过去,扶起他打量了一翻后,才道,“你们本是兄弟,何需来的那些礼节,不是说过我们之间不用这样下跪吗?又消瘦了些,本王不该让你来的,你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有没有叫御医看看?”
耶律狐楚这才恢复以往的样子,一脸胚笑道,“王兄,臣弟又不是女子,哪里有你说的那样不堪,我匈奴男子,可各个皆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烈儿你说是 不是?”
烈儿见到耶律狐楚分外亲热,可能是小时候他陪着自己的时间最多吧,也开口说道,“是啊,二王叔可一直是烈儿心里的大英雄。”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帐中,才刚刚坐下,耶律狐邪就开口问,“你没有看错?真的是她吗?”
耶律狐楚回道,“是班阁看到的,不会有错。而且以班阁之间经常去见红儿,自有对她长相清楚的得。”
碍于烈儿在一旁,虽然知道他并不知道有关他母妃的事情,更不知道他的母妃是谁,耶律狐楚也没有见话里的‘她’是谁说清楚,只是轻轻带过而以。
“她是母妃吗?”烈儿不想这么不青不白,他要知道一切,这也是他长途跋涉来这里的目地。
耶律狐邪和耶律狐楚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耶律狐邪点了点头,耶律狐楚轻咳了一阵才解释道,“烈儿,如今你已懂事,关于你母妃的事情,我们想没有必要在隐瞒你了。”
帐外下起了小雪,帐内耶律狐楚也慢慢的回到了回忆里,往事一件件告诉了烈儿,直到外面的小雪也变成了大雪,帐内才恢复了安静。
“也就是说那个女扮男装的是我的母妃?”烈儿没有对发生的那些事做评论,更没有责问和指责。
“是啊,我们也不相信,可是那人却是真真的存在,而且这几十天来,也派了探子去探声,那与你母妃长的相像的人是大周国镇关大将军李锐刚的表弟李锐安,而那李锐刚正是你母妃的亲哥哥,你的舅舅。可是在私下里打探,李锐安出现的时候正是你母妃离世的一年后,在你外公去年的那一年。”耶律狐楚眼神望看帐子的小窗。
雪花不时的从小窗飘进来,在落地那一刻便瞬间消失了踪影,两个火盒里的火正燃燃的烧着,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带来丝丝暖意。
烈儿又说出疑问,“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离世的母妃啊?”
“最关键的一点时,打听的人知道,灵云与李锐安关系堪好。这一点无异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你母妃。”看着烈儿一脸的不明白,耶律狐楚又接着说,“灵云郡主是先右贤王独女,被宠爱的张扬跋扈,更是任性的很,没人有可以与她相处的来,却偏偏只有你母妃与她感情堪好。而且在这边郡,百姓都知道李府有一个可爱的匈奴女子,与男人关系亲蜜的只有你舅舅一个人,两年来一直没有变过,可是对于突然出现的李锐安却异常的亲热,这不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