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的第一个晚上,大家都还有些拘谨,就算是最话痨的琪琪,说了没两句也就去睡觉了。
好在,她们都是极好相处的人。不过我依然不是很适应这样的群居生活。
第二天,学校没有排课,我和张槐序就打算在学校附近找点东西吃。
可我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怪怪的.........
我在男生宿舍楼底下等他,远远地就看见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没错,西服.......头上抹了发油,双手插袋,仿佛要去参加什么名人讲坛似的。身后还跟着五个同样雄赳赳气昂昂的男生,不过不同的是,哪几个男生像是早有预谋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贼溜溜地笑着。
这还不算什么。
“张槐序,我们去吃火锅吧?”我问他。
“女人,不要轻易挑战我。”他的眼神里有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张槐序,把汤勺递给我一下。”
他将汤勺递给我,却就在我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将它掉了个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求我,我就给你。”
我看着他今天的模样和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更加怀疑他一北方人是不是来了这儿水土不服,或者今天早上出门前把脑子摔坏了......
难不成是中邪了?
“哎,你们看那边那个穿西装的帅哥。”
“长得挺好看的,但吃火锅穿西装,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
“可能是哪家集团的大少爷呢?”
我似乎都能听见一旁服务员含笑捂嘴的叨叨了。
就在他第n次的挑拨下,我终于是忍不住了,直接一拍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发过这两次脾气,上一次,是因为张槐序,这次,还是因为张槐序。
我为什么会和这个能惹我生气的人做朋友呢?
他见我瞪着他,先是一挺脖子,眼睛一瞟,硬气却没有底气地冲我说:“怎.....怎么,你还有脾气了?”
见我不说话,他才逐渐软下来,咳嗽一声。
“你真生气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平时的张槐序了。
他这么快就认怂,我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哎,给我说说,今天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一下子犯病了?”
“没有......没什么........”他吞吞吐吐地逃避着,甚至紧张地抱紧了他的背包。
今天你好像有点霸道总裁?”
“怎么了?你看出来了?”
“没事,没什么,总觉得这个人设啊,不太适合你,太油腻了,还很傻。”
“..........”
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逼问,这事儿也就算翻篇了,不过不管过多久,我一想起这事儿,还是会像当年那样,笑出声。
张槐序脱了黑色的西装外套,就留下件白衬衫,看起来正常多了。
“我去买单,你就坐在这里,不要走动。”他对我说。
“好,你去吧。”
我靠着窗玻璃,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
水晶的吊灯从楼上一直挂到了下一层楼,灼灼闪光宛如星辰,很漂亮。来来往往的,多半是情侣,还有带着孩子的小夫妻,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对面的日本料理店的窗玻璃,被烤肉的热气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一位女士在玻璃窗上写东西,拿着单反相机拍照。
最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家新开的甜甜圈店上。
店铺的墙纸是淡淡的粉色,店名是用娃娃体拼写的“sweet”,靠窗摆了一排长脚椅,像日本的便利商店那样,窗子上挂了龙猫的风铃,简单,清新,而且很安静的感觉。
我忽然想起,我似乎还欠某人一声道歉.........
“单买好了,我们走吧..........”张槐序一挑眉,身子往后一倾,“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瘆人。”
我有吗?
“张槐序,那边有家甜甜圈店,要去看看吗?”我指着那家名叫“sweet”的店。
“甜甜圈?”他的目光快速地往那边瞟了一眼,虽然那一瞬间很短暂,但我似乎看到星星已经从他眼睛里冒出来了。
他低咳一声:“你吃那么多,不怕发胖吗?”
“哦。那我们回去吧。”
“等会........你没吃饱回去也不好,还是过去看看吧。”
我假装相信地点了点头。
那家店里只有一个服务员,是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姐姐。
“欢迎光临二位,请问需要点什么呢?”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给她来一筐草莓甜甜圈,我要一杯冰咖啡。”张槐序指了指我,很认真地对那位小姐说。
一筐........
要不是羽丘早告诉我这厮喜欢草莓甜甜圈,我估计我会感动地涕泪横流吧,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东西。
不一会,一篮子的草莓甜甜圈就端上来了,草莓酱是刚淋上去的,还在顺着甜甜圈往下流,看着挺有食欲的。
番外:张槐序犯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