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禾后来并没有把蛋糕送出去,她想了想,还是买打算买个礼物给纪璇。
她身上的钱不多,平时也没用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看中了礼品店的娃娃,很漂亮,但娃娃要价三百,她还差那么一点儿才买得起。
苏菲娜一大把年纪,赚些钱也不容易,叶禾不大好意思问她要,整个别墅,只有陆齐言又年轻又有钱。
于是,她在某天下午,自觉得有点厚脸皮地喊了喊他的名字。
那个男人倚在办公桌上正在打电话,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即便姿势随意,亦绰绰约约。见他沉着一双好看的眉眼,叶禾咬了咬唇,时机好像不太对……
没有理她……他在谈很重要的生意。
小拇指略有点不安地绕了绕衣角,要不然...还是算了。
她转身回了房间,打算先把卷子写了,最近要期中考试,很重要。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思好像无法集中,写一点儿就停下来,叶禾坐在书桌前很伤脑筋,大概是题目有点难吧。
她正胡思乱想,门就被推开了。
“刚才叫我,有什么事?”
陆齐言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林籁泉韵。
叶禾放下笔,听他说话,总会有一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感觉,她又咬咬唇,“我想问你...借一点钱...”
借钱?
陆齐言睨着那一张不太自然的小脸。
“我想买个娃娃给纪璇,但是..钱不大够...你放心,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越说她的脸就越红,她还从没问谁借过钱,自己本来也不乱花钱。
从前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全靠外婆一点退休金过活,老人家为了让她生活得好一点,身子骨不好还要帮别人缝缝补补,赚点外快。叶禾还没有到自食其力的时候,所以对这份付出,她总是很愧疚的,除了学习生活必需品,她尽量不开口要钱,零花钱也一直攒着不乱动。幸亏,学校见她家庭状况实在不好,让她申请了补助,学杂费都是免交的。
只不过现在...到了大学,新同学各个家里条件很好,送的礼物也不能和以前一样,手工的贺卡,或者文具店的小玩意儿,怕人家瞧不上眼。纪璇那么漂亮,众星捧月的,她肯定也要送贵一点。
“以后会还我,你拿什么还?”陆齐言信手拿起叶禾的课本,随意翻了几页,干干净净的,笔记很整齐,“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养着的。”
叶禾硬着头皮,讨价还价,“那个娃娃要三百块,我只差一点点就买的起……”
“差多少?”
比起她的支支吾吾,陆齐言就要问得干脆多了。
“二百八十三”
陆齐言:“……”
三百块,她差了两百八十三.....
叶禾叶小姐,你确定只是一点点?
他没说话,给了她一张卡,全身上下余额十七,够不够放学买一杯奶茶?寒酸成这样好像变成了他的责任,现在小孩的一个星期零花钱估计都是她的十几倍吧。
那张卡里的余额至少有六十万,叶禾当然是不知道的,虽然一张卡的分量对她来说还是挺重的,不过...她就花二百八十三...行不行?
陆齐言忽然想了起来,某个小姑娘昨天在厨房里折腾了一整天,就是为了做个蛋糕给同学当礼物。
所以,娃娃又是怎么回事?
他问,“蛋糕呢?”
“我自己做的不好看,怕出丑……你做的那个,我吃掉了。”叶禾的脸又是一红,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但事实就是这样。
她昨晚一直盯着蛋糕发呆,苏菲娜在旁边笑得无奈,说了些什么话她也没听进去。左看右看觉得很好看,看着看着又觉得应该很好吃,本来只是想浅尝一点奶油的,但没有想到....没有刹住车。
蛋糕很软很绵密,凉凉的口感和冰淇淋似的,蓝莓还有果干都很甜,她没怎么吃过甜品,西餐厅那种精致小巧的都很贵,面包房里一个也要不少钱,她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就算以前过生日,外婆都只是煮一碗长寿面,再去糕点铺称几近老蛋糕来,插上一只蜡烛就算过了。
陆齐言俯下,单手撑在叶禾的书桌台前,台灯明晃晃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即便如此,五官和皮肤依然是无可挑剔,毫无瑕疵的。
“我做的东西就是我的,谁准你吃的?”
叶禾一下子就慌了,“那,那你等等...”
二楼有一个客厅,小客厅里有个小冰箱,她还有一些没有吃完就放在那儿了,现在想一想,幸亏没有全吃掉。
她放下笔,匆匆忙忙拿过来,有点塌掉了但是味道应该还是可以的。
“给你吃...”
陆齐言真觉得她有时候听话得像一只兔子,反而有一种想把兔子丢到床,扒光毛发的罪恶冲动。
“我不想吃蛋糕。”
叶禾的表情愣愣的。
他笑,“我比较想吃你。”
一瞬间,她的眼神里又闪过遮掩不住的惊恐,脸色变得分外僵硬,脸颊绯红,死命咬着唇,明显是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来的模样,陆齐言扬着促狭的嘴角,饶有兴致等待下文。
结果,叶禾憋了半天,只别出来这样一句话,“能不能..让我把试卷写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诶….大家都在复习。
陆齐言:“....”
大一的乖学生在做出格的事情以前,还有惦记自己的作业。
他环住她的腰,“这是在和我商量条件?”
“....唔..算是吧。”靠得太近,手心冒汗,她有点抵触地想往后躲一躲,但这轻微的小举动很快就被识破,陆齐言用力,她便不再乱动,他微微挑眉,“嗯,需要多久?”
“按照考试时间来算,要一个半小时。”
她是很认真的。
“怎么办呢,忍不了那么久。”
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叶禾支支吾吾,“陆齐言..你是不是很喜欢做这种事..”
一句不像问句的问句,问题的答案她早就有了。
“是啊,很喜欢,你能把我怎么样?”他的口吻轻挑,为所欲为,她似乎感受到他那种呼之欲出的感受,带着步步紧逼的危险,分外致命。
“叶禾,和我说,你是不是也想要我?”
“不,不想,我才不想。
他咬了咬她的鼻尖,轻笑出声,“说谎的小朋友会被叔叔抓走。”
她的面容几乎是快到了娇红的地步,“你...我没有说谎。.”
温热的气息充斥萦绕,满满当当,叶禾似乎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不像是男士香水,更像是他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
“没有吗?反正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后面几天,我还要体检。”
“要是被别人发现了....”
如果留下点什怪怪的痕迹…肯定会用很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体检查不出来你被我上过几次。”陆齐言拍了拍她的脸,将话说得直白又露骨,“连我自己都数不清。”
叶禾的脸红得不能看,他说话怎么这样啊...
陆齐言没有什么耐心哄着她做,他本就不算好脾气的人,再加上看到这一张脸,他便会想起叶蔷那个女人,越是哭得厉害,越是想把她拖进地狱,肆意发泄。
要不是他最近心情不错,在床上也有闲情逸致顾着她的感受,叶禾应该还会开窍得再晚一点。
叶禾将陆齐言推开,“我真的要卷子了...后天就要期中考试。”
他坐下,又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一本一本习题册凌乱摊开,他随手翻开一本,然后他的手顿了一下。
“...还真是...”
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不看还好,一看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满江红,错得惨不忍睹,最简单的问题都能填一个最匪夷所思的答案,这种水平,期中考试堪忧。
陆齐言也没想到小姑娘的学习成绩那么差,就这还一副三好学生,一心向学的积极模样,不过看她平时脑子也不大灵光,可能真的是智商的问题吧。
“叶禾,到底是什么样一种力量,会让你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成功避开了所有的正确答案,包括这个。明明都给了你排除的选项,四分之三选对的几率,你也错了。”
她听出来了,他是在嘲讽她。
陆齐言侧着脸,台灯的灯光明亮,打在落在乌黑柔顺的头发上,落在高挺精秀的鼻尖。
“不让你看了...”
叶禾也觉得不好意思,作势要把练习册合上,但陆齐言的反应很快,他抓住她的手,“别乱动,我想研究一下人类智商的极限是不是和数学一样,真的有负无穷....”
好过分啊...
她咬咬唇,“又不是我想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