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禾自然是很乐意的。
虽然回到舟崇县....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担心,不知道陆齐言现在还会不会不准他回去。
但应该...不会了吧。
叶禾还是给陆齐言打了电话,那个男人估计又在忙,没工夫搭理她,于是她也不多想,整理好东西,踏上了回舟崇县的路。
舟崇县比较偏,火车飞机还有高铁都没有直达的,只能坐长途大巴。
结果....很倒霉的,在那漫长的四个小时里,叶禾的手机掉了,弄丢了,找不到了。
....
叶禾怀疑是别人偷的奈何又没有证据,而且,要报案抓人怕也不是很现实的。
偏偏这个时候,她从大巴上下来,还下错了站....不是舟崇县,而是舟崇县附近一片...荒郊野岭。
更倒霉的是...
天要黑了。
正当叶禾着急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叫程若的女孩子。
程若和她年纪相仿,因为家境贫寒,只能辍学打工,快半年了,今天是第一次回家。
她长得也很清秀,和叶禾一样白白净净,她听说叶禾要去舟崇县,奈何手机又被偷掉,便好心好意邀请她去她家里住一晚上。
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程若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坏人,叶禾想象不到,如果她是坏人,那这个世界上好人到底长什么样。
程若和母亲住在一起,准确地来说,还有一个男人,是她继父。
自打进门那一瞬间,叶禾便蹙了蹙眉。
狭小的土瓦房,摇摇欲坠的煤油灯。
她捂着嘴,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开始咳嗽了起来,阿若也自知她细嫩的,肯定不适应这样糟糕的环境,端来一杯水,水杯还特意拿湿巾纸好好擦过,不然更加脏腻。
她叹了口气,要不然,还是别给人家喝了,自家柴火房烧得开水,叶禾这样的女孩子,哪里喝得惯呢?
可女生却没有多想,端过来便喝得干净,“若,谢谢你。”
程若看着叶禾一双细腻的眉眼,觉得她人真好,长得也清秀,脾气也温柔。
“谁啊?!”
粗犷的男声从里屋传来,吓得叶禾抖了抖手。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大约猜到,这个黝黑微胖的人,可能就是程若的继父。
程若的面容在那一瞬间有点异样。
继父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眼,那种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你回来了啊,变了不少嘛。”
叶禾本就灵敏,一下子便捕捉怪异的气氛。
“嗯,回来了。”阿若淡淡应了一句。
继父又将目光落在叶禾身上,“这谁?”
“我的朋友,她明天要去舟崇县,今晚来家里借宿一晚。”
“城里认识的?”他摸了摸下巴,莫名其妙地评价了一句,“嘿嘿,到底还是你们这些小姑娘水嫩。”
这话,令人阵阵不适。
又拿着蒲扇挠了挠背,用力搓出了许多黑乎乎的污垢,“没给你准备饭,饿了就自己煮点吧,动静轻些,别打扰我睡觉。”
程若松了口气似的,然后拍了拍叶禾的肩膀,“你去我房间坐会儿,我给你下点面条吃。”
她也看出来了,女生有些在状况之外。
正常人遇到她继父,都会在状况之外的。
那个肥腻的中年人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人生阴霾。
不知道从那一瞬间开始,叶禾有些警觉,对象不是程若,而是她的继父。
第六感告诉她,情况有些.不大好。
阿若的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比起她以前住的棚户区,不知好了多少倍。
隔壁似乎住着她的继父和母亲,因为隔音效果不好,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
叶禾起初是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程若,直到那低语却变得极为诡异,女人那带着几分痛苦的吟哦之声传入耳朵她一下子便吓得站了起来,这.不傻的人都清楚是在做什么。
程若端着面进了房间,脊背发凉,那声音也让她面红耳赤。
“吃。。吃,面吧。”
叶禾根本吃不下。
程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要理就好,我都习惯了,对不起,叶禾,今天晚上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叶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不吃面,阿若也不吃面,哪里好意思把人家女生晾在一边,自己呼哧呼哧地吃饭。
只等那声音渐渐消下去,叶禾才勉为其难地动了筷子。
程若也挺抱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