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言,陆予宁。
“他们同样姓沈,长得也很像。”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了,或许是巧合,或许是缘分。”
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被收养的而已。
“我在此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他是不是一直在别的地方休息?”
而这次苏菲娜摇了摇头,“叶小姐,这个你得去问先生,我并不知。”
这句,是句实话。
如果在十年以前,苏菲娜对于陆家一干人来说,还算是亲人的存在。
她照顾少爷小姐的衣食起居,事无巨细,是从小就陪在他们身边的角色。放到古代,完全够得上乳母之类亲切的名号。
可自从那一场变故以后,陆少便彻底变了一个人,他变得冷漠冷血,恩怨分明,不轻易给予人信任和善意。
于是,她也只是这个别墅里一个办事的下属罢了。
所以,陆齐言的私事,陆予宁的去处,她不再清楚,甚至是乔启年都有所保留。
而她也从来没有问过,苏菲娜知道这种问题是不该问的,能够继续在陆宅留下来,已经很好了。
陆齐言也告诉过叶禾,陆予宁出了点意外,身体不大好,一直在疗养院静养。
叶禾也想过,如果是他弟弟的话,总归会有见面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一面竟来得这样快。
毫无防备,措手不及。
叶禾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齐言现在在哪里啊...”她的脑子空荡荡的,后知后觉才扯出一个问题。
“陆少在回来的路上。”
她如游神一般地点了点头。
叶禾觉得自己好像需要调整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态不是正常的心态,因为陆予宁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弟弟一样的存在。
而像是...等着抓她的死神,是她应该见到就跑的人,他令她害怕恐惧,而这种恐惧感,和第一次见到陆齐言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予宁并未做什么骇人的举动,除了阴柔阴冷了一些,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她就是会觉得害怕。
叶禾想上楼,苏菲娜还特意提醒她,陆予宁的卧室在四楼,意思很明显,她最好不要上去随便打扰,而她当然也不会这样做。
陆齐言的卧室也在四楼,四楼有很多房间,但他更多的时候还是会在三楼活动。
因为叶禾的房间在三楼,她不怎么喜欢四楼,在那里发生过一些不大好的记忆,而且,那里总给她一种闷闷的感觉,气场不合,她不适应。所以叶禾总是很自觉地避开那个楼层,陆齐言似乎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兀自在四楼待上一整天。
叶禾看着楼梯口往上蔓延开来的楼梯,它好似通向了黝黑不见尽头的深处,令人徒生一种想要迅速逃离的窒息感。
她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锁门,脊背已经不知不觉浸透出密密麻麻的汗。
陆齐言,陆予宁,他们两个的脸在脑海里交错变幻,又渐渐重合....分明不是亲兄弟,眉宇之间却又那样神似。
叶禾本来已经渐渐适应了在陆宅的生活,她适应了身边的苏菲娜,管家,乔启年,还有保镖、佣人,适应了陆齐言。
可今天,又出现了陆予宁,然后叶禾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陆齐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回来以后,她才将门打开,好像见到他,焦躁不定的心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只要他还在就好。
叶禾躲在门后看着陆齐言,没说话,表情看上去分外纠结苍白。而男人倚在栏杆处,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怎么了,在度假村玩得不开心?”
叶禾小步朝着他跑了过去,“陆齐言,你弟弟回来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她竟有一种小人告状的心态,分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因为陆予宁给她的感觉太不正常了,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语气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陆齐言波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语气平静,看上去并不怎么意外,“我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也该回家了。”
是啊..叶禾点了点头,很顺其自然不是吗?
“可是...好快啊...”
但她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小下。
“叶禾。”陆齐言沉沉地喊了一下她的名字,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略有些慌张,几乎没有大点声的底气。
她不是不想让陆予宁的身体好起来,只是...不过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转眼就见面了,很..微妙,也很神奇。
“没怪你,下去吃饭。”
他是见她一直闷在房间不愿出来,这才上楼的。
她有些怕生他知道,而且,那不是别人,是陆予宁。
天生敌对。
饭桌上难得出现两个人以上的身影,平时不是只有叶禾一个,就是她和陆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