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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齐言一开始没有去接她,到差点错过她的生日,再到现在,忙到根本连话都没有和她过几句,她被忽略得彻底。

月色依然薄凉。

陆齐言将早就被掐灭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里,几乎没有多想,再次到女生的卧室前,敲门,清脆的三下,却不再是急躁短促的,这一次柔和了很多很多。

敲门声刚落,里面便传来了微弱的动静。

她没有睡。

陆齐言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哑,却依然是如魔音般充满磁性的,“叶禾,乖,把门打开。”

大概又沉默了有一会儿,她才说话。

“你...又来做什么。”

她好似又在卧室里偷偷哭了一场,鼻音比刚才还要重得多,几乎都快分不清原本的声音来了。

“我们好好谈谈?”

“不要,你不要进来,我就想一个人。”

他有一百种要她开门的办法,但他依然选择最温和的那种方式,而叶禾也知道他其实是有备份钥匙的,想进来简直轻而易举,可他还是选择先敲门——陆齐言的耐心已经比从前好太多了。

可她就是不要让他进她的房间,说什么都不要,她不想看到他。

他很讨厌。

“一个人,然后呢?不想见到我,你打算一辈子都要这样躲着?”

叶禾不说话。

“阿禾。”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绵软地几乎快要月色交融在一起,然后一点一点地,化开。

那一瞬间,叶禾的鼻子又不争气地发酸,眼眶发红,本就哭得肿肿的眼皮现在又要被折腾一场,她不想哭了。

“如果你不想把门打开,不想见到我,那就这样听我说。”

陆齐言将身体轻轻地靠在了门上,他微微仰着下巴,目光落在走廊里的水晶吊灯之上,泛动着闪闪烁烁的光,缥缈又悠长。

“不过你要记好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在骗你。”

叶禾其实不想听的,甚至都想好要拿个枕头堵住自己的耳朵,甚至是埋在被窝里,因为她都可以猜到,他接下去想说的是什么,肯定都是和刚才差不多的。

既然是那样,就没有必要再听一遍了。

可叶禾到底还是靠着床,坐了下来,她屈膝抱着膝盖,静静地听着。

他好似有魔力,总能够将人吸引入属于他的潘多拉宝盒,从此万劫不复。

“你以前问过我,除了父母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亲人,当时我和你说,乔启年算一个。”

“其实不止,我还有一个弟弟,这个是你不知道的。”

湿漉漉的眼睫夹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这句话被人说出来的一瞬间,叶禾抖动了一下,珠子瞬间就落下。

她听到了什么?他还有弟弟?

“你之所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是因为在他身上出了一点小小的事故,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半年的时间,他处在与世隔绝,被阻隔开来的日子里,直到他的情况有所好转。”

“这件事情陆家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我弟弟所在的疗养院也是全城的机密之一,只要我不想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我也没有告诉过你,除了公司的事,我会花很大一部分的时间去照顾他,而照顾他的那段时间里,我几乎不会和外界联系,就像他一样,体验着那种对外面的一切都不得而知的生活。”

“所以,有那么几次,我错过了你的消息...忘了去接你,甚至....差一点点就错过了你的生日。阿禾,这确实是我的不对。”

“还在生气的话,那就继续生气吧,直到你不生气了为止。”

“你在商场里看见的男人,是不是我的弟弟我并不清楚,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我在公司开会,分身乏术,也没有特异功能会在同一时间不同时空变出一模一样的我,却做着不一样的事。”

卧室里面的灯没有关,动静却一点一点地消沉下去,陆齐言听见她似乎在靠近门框,脚步轻轻地碾过地毯。

陆齐言的双手抱在胸前,他低头,抿唇,很敏捷地捕捉着那一丝一毫的小动作。

他似乎衔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嘴上却说着,“如果你困了就当在听睡前故事,我哄着你睡觉,就这样吧,我要走了,晚安。”

于是,叶禾以为他说完了,真的走了,过了一分钟,她便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