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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知道的呢?他知道她跑了,他抓住她了。

她明明和他说过,她不会跑的,可她不仅跑了,还把自己弄得一团糟,他最讨厌别人骗她,现在要怎么办?怎么办....

越想,她就越害怕,害怕到挤不出任何一个字,害怕到脑子是空荡荡的。

陆齐言的耐心耗尽,他勾唇,露出一个薄凉的弧度,“看来,他说得是真的。”

叶禾被一把拉扯起来,丢出去了好几米远,衣服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划出很大一个口子。

赵二瘸子见到这个阵仗,连呼吸都不敢了。

“你很想被这种人上?”陆齐言睨着叶禾,“那不如就满足一下你的愿望。”

“刚才进行到哪一步了,衣服还没有卸掉是不是?”他掐住她的脖子,用了三分力道,又松开,顺着领口往下滑,“那我索性帮你卸掉好了....”

他在咬牙。

叶禾僵硬地躺在地上,已经冷到没有反应,一直在摇头的却是赵二瘸子,现在这种情况,他怎么敢,怎么敢?他哭着磕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叶禾闭上眼睛,声音混合了咸涩的眼泪,颤抖着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我骗了你……”

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下,手指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像冬天一点一点碎掉的冰,刺人而寒冷。

“我说过我不跑的....我骗了你...”

她好像什么也不顾及了,反正事情该发生的已经发生,没办法再改变。当恐惧超过了极限,似乎也是感觉不到害怕的,只不过生理上依然在不断地发寒发冷,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了。

眼泪从眼眶里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很滚烫,她只等待着她逃跑的代价,那又是怎么样一种惩罚?

应该会很疼吧,至少刚才被丢了出去,身体是很疼的....就像以前他折磨她那样...

陆齐言从来没有被谁骗过,一次都没有,尤其是叶禾。

很好,他给她的信任被她踩在脚底下,她抗拒到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丢弃得干干净净。那天晚上,她不过就是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而已,他便一时心软了。

这种错误还真是可笑,陆齐言想过一万种可能性,却唯独错估了叶禾的胆子,她真的敢动那种念头,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当学院发现真的丢了一个学生,而那个学生正是叶禾的时候,全都乱了阵脚。一时之间,林雅薇那种活生生又血淋淋的例子在脑子里闪过,恐惧感蹦涌而出,如果找不到她...后果应该会不堪设想吧?

班导停止了一切活动,立即联系了景区的警卫员和搜查队,他们搜遍月牙山及周边,却始终没有叶禾的下落,于是,一种窒息感笼罩着每一寸草木,山间顿时变得死气沉沉。而陆齐言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女生失踪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而这四个小时里,她去了哪里?是死是活?又到底怎么样,全都是未知数。

“如果我来晚了一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干涩。

陆齐言之所以动怒,不仅是因为她想要逃,更是因为他在她失踪的这一段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有一根针穿入了自己的骨髓,而这种刺痛在告诉他,叶禾不见了,消失了,甚至可能已经出事了。

“看着我,说话。”

愈渐阴冷。

叶禾这才睁开湿漉漉的眼,睫毛挂着一簇一簇的水珠,眼皮依稀泛着红肿的粉色,她不安地波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支离破碎,“我没有,没有招惹他……”

哭得太久,鼻音重到模糊不清的地步,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陆齐言看着她,沉沉缓缓,然后他将她抱起,下巴抵着她枯燥发干的头顶,没有说话。只是在那一瞬间,心脏仿佛回到了它应该回到的位置。

他没有办法对这样子的她生气,将怒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再次心软。

叶禾觉得自己从万丈高空落下来,竟不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她落入了一个分外温暖的怀抱,萦绕着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很干净,很好闻,和这间屋子、这个村庄的肮脏落后极不符合,她忍不住想要触碰更多,不舍得丢掉这样子的气息。手指紧紧攥住不属于她的衣襟,她拼了命地将自己的无助害怕发泄出来。

她摔下了山,摔得很疼,又被人骗,辗转卖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关了蒸蒸一天,她已经快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怎么睡觉了。

叶禾埋在陆齐言的胸口,哭得无法控制,惨惨烈烈,一塌糊涂,几乎快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