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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齐言没让她走。

越看,就越觉得叶禾这张脸紧巴巴的,陆齐言知道,他受伤以后,肯定有人说了她什么,连看他一眼都得偷偷地才行。

他揽起她的腰。进房间,将门关上。

叶禾的脑子有些发懵,还没反应过,就已经被丢到床上了。床单被褥全都被换掉,散发着洗衣液很馥郁的味道。

”自己送上门来,你最近的胆子真的大了不少。”

叶禾一个激灵,声音弱弱地开口,”那……那我现在走还不行么?”

”不行。”

果断而干脆。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与其让叶禾在外面惴惴不安,看人脸色又想些有的没的,不如就让她待在这里。

这个女生脆弱又玻璃心,一个眼神,一个稍微说重了点的话,就会让她难过内疚很久。

她应该是很自责的,不然也不会站在他的门口,想走又不愿意走,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叶禾坐了起来,目光落在陆齐言的手腕处,那里缠了薄薄的一层纱布,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得到血迹。

她咬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喃喃地问道,”疼吗?”

这点程度而已,并不在陆齐言的疼痛范围之内。

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困,轻呼出凉凉的气息,他如一片羽毛似的陷入洁白的被单里。

叶禾却在心里有了答案。

肯定很疼。他都不想说话了。

”陆齐言……”有些哽咽地喊了喊他的名字,想去扯扯他的衣服,又僵僵地把手又收了回去。

叶禾的睫毛跟着颤了颤,”对不起……”

还是没有回音。

陆齐言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啪嗒啪嗒。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下。

善良又心软的人果然容易比较吃亏,至少他给她带来的伤害远不止一道疤,可他从未道过歉。

更何况,错的也不是叶禾。

陆齐言意识到不太对劲,这才睁开眼起身,皮肤苍白到了分外清透的地步,眼角下的泪痣似乎都明显多了,看到他这样,叶禾鼻子更是又酸又红。

哭了?

他捧着她的脸,无奈地将她的眼泪一一擦去。

兔子急了会咬人,陆齐言并不在意流点血,受点伤。就当被叶禾咬了一口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

比起计较这种事,他更想去计较别的。

”如果你划伤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也会这样难过自责么?”

叶禾点头,当然会的,她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危及别人生命的事。

”嗯。”陆齐言沉了沉眼眸,”在他们面前这样哭过没有?”

她又诚实地点头。

小时候,她擦窗台,不小心把花盆推了下去,幸亏只是二楼,没有砸到人,只是溅起来的碎片划伤了邻居小米的脸,他被送到医院缝了三针,外婆带着叶禾去医院赔礼道歉,她站在旁边。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真以为小米快死了,哪怕小童的父母反过来安慰她,哪怕小米缝好针,活蹦乱跑地对着她一直在做鬼脸,叶禾还是一直在哭。

她真担心自己害了他,就像现在她担心她害了陆齐言一样。

”好。”陆齐言听叶禾颠三倒四地说完,继续擦着她的眼泪,”以前可以。以后不许。”

双眼像是充了水似的漉漉,睫毛上依稀还夹着泪珠,叶禾抽噎着,”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她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包括眼泪。

其实昨天,叶禾只是太害怕陆齐言那个样子,所以下意识拿陶瓷片划了他一下,说不上什么故意不故意,如果在阿sir看来,她的举动完全可以是正当防卫。

陆齐言没有什么大碍,但不知道叶瑜他们给叶禾洗了什么脑,她一心觉得自己可他害惨了,内疚自责到了极点。

再加上他这脸色随随便便就这么一个苍白,她就更笃定这种想法。

”陆齐言,是不是很疼……”

”你都不知道你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我昨天,昨天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他微微启唇。想要说点什么,一个”我……”字堵在喉咙,叶禾又陷入”自己真是个罪人”这种境地里无法自拔,眼泪擦也擦不完。

对于”要怎么证明其实我没事?”这个问题。显然有点伤脑筋。

不如就简单粗暴一点。

于是,一个绵绵密密的吻,从一开始的慢慢的到后面攻势愈发强烈霸道,叶禾觉得陆齐言的力气越来越大,体温也越来越高,他好像想把她一点一点地,融入骨子里。

后来他停了下来,叶禾这才有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