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换吧!”老胡又摆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明显已经是已经看到了郑义的死穴。
“换你大爷!老子就喜欢为人民服务!”这次换郑义大义凛然了。
“给钱!”老胡说的信誓旦旦,这是看准了郑义不相信自己会给钱,就算相信郑义也不会换。
“给钱也不换,谈钱伤感情!走了!”郑义懒得再理老胡,转身就往联欢会场走,边走边整理自己的仪表仪容,这不仅仅是为了离老胡远点,他觉得有可能上去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惊喜。
人生就是如此,不如意事常八九,抖擞精神抛去抱怨的郑义,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上去之后,只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在场子里挂着灯红柳绿。这一切有什么意义么?完全没有,无论是什么时候开会,班前会,班后会,线会,厂会,所有会的目的只有一个,给员工灌输多劳多得的思想!必须这样做,要不然无休止的加班有什么意义?劳动法在这个厂里就是个摆设,没有周末,没有假日,甚至一天也不止二十四个小时,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赶工期,赶任务。事实上厂里也相对公平,你做的每件事,加的每个班都能得到比别人更多的报酬。这个会也只是为了年底放一周长假之前让工人们愿意更加努力,愿意多加些班而已。所以,只需要奖励,不需要这些花哨的东西。郑义冷眼旁观着忙忙碌碌,并不想去帮忙,因为严格来说,这些人并不是自己的同事,更何况他们拿着工资,而自己是免费的,而且眼前这些人与他们真正的同事总是拿着郑义和郑义的同事们当着取笑的工具,因为他们的工资是郑义的好几倍!不仅如此,当郑义这些拿的工资还不够他们零头的人管理着打饭的秩序,管理着进出厂的制度的时候,他们总会觉得郑义他们只是一群会狂吠的狗,无论是当面还是背地里总会理直气壮的在遵守了郑义他们维护的规则之后说几句,或者指桑骂槐的说几句不服气的话,因为郑义拿他们没办法,是没办法,他们遵守了制度,那郑义他们就没有理由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挨骂,只能受着,如果反击,郑义他们甚至连是别人零头的工资都拿不到手。
“我这正没正?”一个工作人员没头没脑的问着,虽然他的脸朝着郑义,但郑义就当没看见。
“喂!”那个工作人员又一次朝着郑义吼了一句。
当这个喂字传到郑义耳朵里的时候,郑义便在心里骂开了“我X你大爷!有娘生没娘教的垃圾,不知道什么叫礼貌么?或者你的父亲叫“喂”你是把我当你父亲了么?不过你求你父亲办事的时候不应该也该尊称一声?垃圾,除了钱什么都不比自己多的垃圾!”
“哦!你是跟我说话么?!”郑义假装刚刚回过神。
“是!你看我挂没挂正”工作人员又问了一次。
“正了!正了!”说完郑义微笑了一下,尽管他已经看到挂着的花枝正沿着一个不对劲的曲线在发展,只用等完工,那个人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己不得不重新再挂一次。郑义明白这才算的上是一次真正的反击,而不是在心里怒骂。
郑义转身走了,他不想当那人重新挂时候还能看见自己,出了门,郑义解气的走下楼梯,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满是脂粉的脸,很漂亮,而且似曾相识,但郑义对这种脸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厌恶。他径直走着自己的路,并没有一刻停留和回顾。
“喂!是我!”熟悉的声音从那张脸上传出来。。
郑义停下来了,他不再恍惚,心底也不再迟疑,就算面前的这个人跟刚才的那个垃圾一样叫着自己“喂”,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刻板偏见不仅仅是一个贬义词,它也有着另外的一面,甚至是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