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如此说了,便是要将谢檀安置在此处的意思,谢华昭正发愁不知该将他藏在哪里,闻言喜出望外道,“也好,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他的,总不至于让七妹妹你背这黑锅。”
“无妨。”谢清宁轻笑,她倒是不介意背什么黑锅,只是不愿来日请三师兄为谢檀接骨时会被谢氏的人知晓,因以谢中枢的本性,若晓得师父是位世外高人,还不阿谀奉承,极尽谄媚?而她只希望师父和师兄们能与前世相同,继续自由自在的游历天下,她可不能成为师父的拖累。
等谢檀被安置好之后,谢清宁道,“三哥,你和蓝公子可否回避?”
“我们?”谢华昭一愣,扭头瞧了蓝咏之一眼,两人的神色虽有些不快,但也知道谢清宁这么做必有深意,他们不好强人所难,只能双双退了出去。
关上房门之后,谢清宁才对僵立在床边的谢凌风说,“你只管全力施为将他冰封就好,其它的事情由我来做。”
谢凌风蹙了蹙眉,半晌才问,“我虽是水系灵根,可修为不过在炼气后期,想要将他全面冰封,恐怕并非易事,七小姐何苦非要为难我呢?”
知他心中并不情愿,若待会儿施法时心有旁骛便很难集中精力,出了什么岔子不仅让谢檀命丧黄泉,还会连累他自己被灵力反噬,谢清宁只能说,“一来我认识的水系朋友不多,你是唯一的一个。”
听到“朋友”二字,谢凌风神情微震,却只是看着她抿了抿唇,并无接话。
“二来,我听说你的母亲长年缠绵病榻,你们母子便不得不依附于谢家,你虽是孝子,如此却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与修炼无益。若你愿意帮我,来日我也会投桃报李,助你医好母亲的病,让你全心全意在修真的世界大展鸿图,你觉得可好?”
若说谢凌风因为她肯与自己这个手下败将,还是个不被谢氏看好的旁支弟子“朋友”相称而略感震惊,那谢清宁的第二个承诺更令他心神俱凛,半晌都说不出话。
虽然他内心以为连郑先生都治不好母亲的病,凭她一个小小的孤女就能治好?但联想谢华昭不去请郑先生出面,却肯求她来治病入膏盲的谢檀此举,莫非这丫头真是藏龙卧虎,深藏不露的高人不成?
见他仍有疑虑,谢清宁觉得还是双管齐下,令他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才好,便沉吟道,“谢凌风,你可曾想过,为何连郑先生都医不好你母亲的病吗?何况以谢氏的能力,怎么可能连一个普通病患都不能完全医好,难道他们真的没这个本事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凌风眼神微厉,眉头蹙紧。
“我若是谢氏家主,自然也不愿将你母亲治好,毕竟你可是很少见的水系灵根弟子,来日前途不可限量。可若真到了那时,你并不是谢氏的嫡系弟子,不见得会与他们同心同德,万一将来你要选择其他的高枝,谢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心思?”谢清宁的话一针见血,令谢凌风呼吸顿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