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幼桃生气了,叉着腰,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努力装出野蛮的样子,“你可给我听好了,我才不是你口中任人宰割的牛羊,你休想得逞!”
“一样是被抢上来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冯毅无情拆穿某人的幻想。
下山抢劫,在龙虎山,从来是稀疏平常,有时候是牛羊,有时候是钱财,有时候是女人,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张幼桃这女人,相对而言,口味不同,仅此而已。
冯毅的自我欺骗,却坑哭了张幼桃。
房间里面上好的紫砂壶茶具全部在地上变成了破烂,张幼桃随手就砸了。
“你看吧,我不是官家小姐,我为人处事粗俗。你们山上人数多,吃穿用度也大,本来就不好过了,再加上我这么不会过日子的,肯定到时候会鸡犬不留。对,就是鸡犬不留。”
张幼桃此刻如一只河豚,努力吹大自己,想让别人害怕。殊不知一泄气,会变成风中自由旋转的陀螺。
“你没机会,”冯毅看了看差点洒了自己一身水的茶具,再看看空桌子,冷冷地笑:“看来你在山下倒是看了不少戏本子,百般卖弄,确实新鲜。这么看,你身上确实是没有什么武器。”
冯毅这个结论确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如他当初选择抢走自己,完全不经大脑。
僵持了好久,张幼桃终于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放弃了今天的全盘表演。眼前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事实上,两个人的斗智斗勇,永远都是她失败。无论她疯癫也好,躁狂也罢,眼前这男人,认准了死理,只要她。
“你这么做就不怕下地狱吗?”张幼桃最后的垂死挣扎。
“如果怕下地狱,就不当土匪了。”
冯毅这个逻辑委实让张幼桃无言以对。
看着最终满意离开的某人的背影,张幼桃这边当初发作,气得捶胸顿足。
说好带季玉一起离开,为什么又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张幼桃,下次,你一定不能被这个男人迷惑。”
张幼桃这边垂首顿足,冯毅却非常开心。
“最近看好张小姐,对了,还有三当家。”
冯毅脸上那是春风荡漾,可说的这是人话吗?
三当家,那好歹是三当家,何必要为难他们这些手下人。
“三当家,不至于。”冯毅手下心腹开口。
他总觉得肯定是张幼桃说了什么,不然冯毅不会平白无故对付三当家。平日里,这两个人称兄道弟,表面上是一团和气,私底下,其实更加和谐,只不过做出那副要打架的样子给人看。
“大夫人走失,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老三就算不为此事说什么,也要为此事负责。”
冯毅一贯了解老三,老三绝做不出背叛大当家的事。不过,换上大夫人那就不一定了。这女人一贯里兴风作浪,巴不得全世界和她一样不好。
自打她来了龙虎山,那才真的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若非她怀孕了,大当家也后悔自己抓了这么个女人回家。
大夫人人前人后向来是表里不一,更是喜欢在大当家面前挑拨离间。那女人忠心大当家,的确是今年最好听的笑话。
冯毅敲了敲桌子,低声说:“老三这边,更加紧要,务必注意。”
“难道说,三当家喜欢大夫人,此传言非虚?”
人群中你总有一两个不长脑袋的爱发表自己的言论,尤其是一些打听来的私家八卦。这话一出来,众人看冯毅的脸色都不对劲了。
这世界上总有八卦,而这个八卦还总有各个版本的演变。既然从源头上就有些不对,那后面自然是一个创作再创作,以讹传讹的过程。
最夸张的那个版本里面,三当家喜欢大夫人,大夫人喜欢二当家,二当家一心撮合大当家和大夫人,三当家一心想要放走大夫人。
最后大家知道这件事情,差点要杀了三当家,最后还是二当家出来说项,没想到最后三当家恨上了二当家。
据说这里面全是大夫人的功劳。
冯毅实在不懂,这总共没有多少信息量的几句话,为什么就能演变成无数个版本在整个山寨里流行?
他怎么也不相信这群人为何能如此无聊,关注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果然还是每次下山抢劫的物资太多,养的这些人开始胡乱编造故事。
“老三那边,最近有些复杂,你们仔细点。大夫人那边,安排好奶娘认真照看小少爷。大当家那边我们不便直接插手,你们做事小心些,务必不要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