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莫怀宁干脆不愿意和丁蔚蓝解释了。
“本王,只是晚间难以入眠,因此找个借口去见你罢了。”
他这话说得认真,并且没有半分暧昧的成分,但丁蔚蓝却听着别扭,嘴角抽了抽,良久,不知该如何回答。
莫怀宁还不知自己说话有何不妥,见她沉默,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丁蔚蓝干笑两声,“所以说,皇叔您之前都是在逗我玩吗?”
因为失眠而扰民还耍流氓,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换做别人,丁蔚蓝可能会忍不住大耳光子抡之,但是皇叔不行,皇叔一只手就能捏碎她,除非偷袭,否则完全没有胜算。
差距悬殊,她也只能吃下哑巴亏,一副有苦说不出,忍得辛苦的憋屈样。
但这模样却意外取悦了莫怀宁,任你心中千回百转,又能奈我何?虽然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不过他很喜欢。
心情一好,莫怀宁也不介意多说两句。
“上次皇上大张旗鼓地在齐王府抓了刺客,此后离魂玉的消息,恐怕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你把它带在身边,难免惹人眼红。独孤颜在大凉国一直以一个闲散无为的皇子示人,但谁能保证他面对你的时候不动心思?本王先看中了你,自然不会让你被别人抢走。”
原来是为了玉……这样说丁蔚蓝就不奇怪了,那块玉确实有很强大的吸引力,也是她的祸根,如果不是传说中破开时空的能力,她真想随便找个人送出去。
这样烫手的山芋,谁爱要谁要。
“独孤颜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你就算打探清楚也无济于事。”莫怀宁见她面上露出愁容,猜到她在琢磨着怎么对付独孤颜。“未雨绸缪固然好,但大多数时候,靠的还是随机应变。”
丁蔚蓝一愣。
是啊,就像皇叔,他丝毫不避讳告诉自己他的目的,告诉自己他想要的,就是她这个人,她早就知道了,然而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皇叔威胁着,处于被动的状态。
想到这里丁蔚蓝有些颓废,就算知道了独孤颜的目的,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倒是这两天一直想着独孤颜的事情,浪费了她不少时间。
原本还想研究一下离魂玉的秘密,被这件事一打断,她竟然给忘了!
丁蔚蓝懊恼地敲了敲脑袋。
不管独孤颜想要做什么,她多长个心眼也就好了。
再说独孤颜也不一定真的就心怀不轨,万一他只是爱好比较特别一点呢,还白白浪费了她的时间。
“我明白了,皇叔……”
该问得也都问完了,丁蔚蓝没有多停留的意思,便准备告辞。
然而,她这退意刚刚生出来,就被莫怀宁一眼看穿了。莫怀宁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一个词:过河拆桥。她当自己是谁?想丢就丢?
他眉头微皱,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丁蔚蓝正想着如何告辞,忽然被这声音拉回了心神,就看见莫怀宁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太过疲惫导致。
虽然皇叔体格强健,但是毕竟受了两次伤,又说了这么多话,也是勉强他了。
“皇叔,您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
莫怀宁微微点头,丁蔚蓝会意,出去换了一壶热茶来,给莫怀宁倒了一杯,正要递过去,突然脑子一抽。
“皇叔,我现在再补一刀,您是不是也不能反抗了?”
话音一落,手腕突然被人捏住,一阵刺痛传过来,丁蔚蓝手下不稳,茶水撒出来在床上绽开了几朵暗色的梅花。
莫怀宁笑中带着威胁,“你试试。”
“……呵呵呵,皇叔,我开玩笑的。”丁蔚蓝忙打哈哈,她错了,她忘记了这个男人不同寻常,是带着血窟窿还能上天的。
“皇叔,喝茶吧。”
莫怀宁身上有伤不能起身,为了方便,丁蔚蓝只好用手垫着他的头,让他抬起来一点。
喂了两口茶水,一阵咕噜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莫怀宁面不改色,耳根却有些红晕,只不过丁蔚蓝并没有看见。
“皇叔饿了吧,要不……叫厨房的人做一些?”
烧鸡已经有些凉了,考虑到皇叔身上带着两个伤口,若是再因为吃了生冷的食物而来回跑茅房,那皇叔这个病号也太凄惨了,因此丁蔚蓝没有再给莫怀宁拿东西,而是提议让厨房去做一些热的。
说到厨房,莫怀宁想起丁蔚蓝曾经做过的饭菜,很合他的胃口,而且颇有些熟悉的味道。
现在丁蔚蓝本人正在这里,还麻烦什么厨房?
莫怀宁看了丁蔚蓝一眼,眸中暗示意味明显。
“皇叔,天色已晚,我是时候回王府了。”
莫怀宁又咳嗽了两声,慢条斯理地道,“那个侍卫……”
“皇叔你想吃什么?”
一个时辰后,丁蔚蓝在厨房里洗了手,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
看这个天色,莫凌风已经回府了吧,虽然她说过可以对莫凌风说实话,不过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她真的有点心虚啊,呵呵……呵呵呵呵。
与此同时,莫凌风坐在丁蔚蓝的床上,旁边摆着一个小药瓶,莫凌风的脸色已经黑成了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