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榕树下,早已有三个人影站立,一女两男,女子是穿信的半夏。
两个男子皆是粗布短褐,不过一个肤色黝黑、身体健壮、挽着袖子,一个比起旁边的人来说略显白净、透露着几分书生气质,正是早已经等在那里的老王和老吴。
两人一见杨书来了,赶紧一同上前。
“是不是又在对着你的门生唠叨?”
老吴快言快语,指着杨书笑道:“连小姐的事情都不着急些!”
杨书没管他,反而看向王涛:“你可有什么想法?”
见两人已经开始讨论,其余三个人赶紧安静下来,不敢打扰。
王涛想了想道:“小姐说她住在沈青君的宫里,这信又是沈家军送来的,我猜小姐是想笼络一番?”
“哦?”杨书摸了摸下巴:“沈墨在城门外驻扎数日,昨天进了皇城一直没出来,若说小姐是想引发动乱,顺便挑起皇帝与沈墨的嫌隙也说不定呢?”
“我觉得还不到这个地步,”王涛沉吟片刻:“毕竟沈墨父子管理极为严格,更何况沈家军训练有素,凭这几日的时间和简单的挑拨难以扰乱。
更何况他们的亲属大都在城内外,我们一无让他们信任的将领,二无保下他们亲眷的底气,他们不会选择发生暴动。”
“嗯,”杨书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过若说贿赂,你觉得小姐想让我们拿什么贿赂?”
“这......”王涛迟疑到:“小姐未曾托人送出钱财,想必是担心太监克扣,再者,听说沈墨也不是贪财之人。”
杨书摇了摇头:“粮食?”
王涛叹气:“前几日的账本不都交给您了吗?咱们自己自足尚且乏力,哪有多的吃食供给大军?”
杨书点头,定音:“那就是他们所需之物。”
“那群人求的不过是皇帝打开城门......”话到这里,王涛露出苦笑:“若我们有这个本事,哪还需要让小姐进宫?”
杨书笑道:“他们进城求的是什么?”
“自然是封——”王涛话到一半恍然大悟:“你说让那些妇孺出来?”
“然也,”杨书面带笑意,环视周围的群山:“说不得,这里还能够入住更多的村名。”
“这个还不好说,那我们先去沈家军的地方拜访沈墨的副将?”
“去哪儿干嘛?”杨书白了他一眼:“就因为人家帮小姐送了封信,你就赶着跑去替他鞍前马后?”
“也是,得想个不错的由头。”
“我看你也是书读傻了,”杨书摇了摇头没再理王涛,走到一旁的老吴面前:“楚渊找着了吗?”
“没有......”老吴没接收到老王传递的讯息,神情有些低落:“俺城内外都找遍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唉,”杨书惆怅了起来,伸手在老吴的肩膀上悬了一阵,面露不忍,良久,才重重拍了下去:“这是最可能也是最坏的结果。”
“啊?”老吴哪听得懂这群文人半说半藏的话。
“楚渊聪明,也安分,又对小姐一往情深,他不会胡乱消失,既然哪儿也寻不见他,那他......自然随小姐去了。”
“可他怎么跑得进——”吴世军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眶莫名红了一圈,一拳打在身后的榕树上:“他怎么能!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