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委屈你了不成?”白父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怒火差点又被点燃。
白雅不吭声。
到底是娇养惯了,让她去给别人低声下气地道歉,尤其对方还是荣悦,白雅真是一万个不服气。
可碍于父亲,又碍于自家生意的确需要荣氏撑腰,白雅忍了。
翌日一大早,她在佣人服侍下画了个精致的妆,特意遮掉了厚重的黑眼圈和两颊的红印。
下楼去吃饭的时候,白雅看到自己父亲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才看没几眼就气得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白雅没敢问,在白母的催促下很快用完了早饭,趁着白父去换衣服,她偷偷捡起了那份被丢到一边的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便是一行大字——
“荣家神秘千金未露面?白氏企业总裁被驱赶!”
白雅的手瞬间收紧!
手背青筋横起,把报纸揉得皱巴巴。
版面上没有荣悦的照片,也不曾提及她的姓名,但却点名道姓了白父的身份!
白家丢人已经丢到了整个市!
白雅从没经手过家族企业,所以在昨晚之前,她并不知道荣氏在商界是怎样高高在上的地位。
可到了如今,她终于看透了。
原来,荣悦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啊!
白雅说不清自己是懊悔还是生气,只能认命地跟着父母上了车,直接前往荣家主宅。
荣军不在家,荣悦也不在家,只有李培兰还算客气地接待了他们一家三口。
“上茶吧。”优雅端庄的李培兰吩咐完佣人,便当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白雅见状,下意识就要往对面也一坐。
结果白母狠狠拽了她一把。
白雅屈膝了一半,僵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李培兰没示意他们入座,白父白母就一直赔笑着站着,但白雅年纪小,还是不懂规矩。
这一切都落在李培兰眼里。
她抿唇笑了笑,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这时才缓缓道:“坐吧。”
白父白母点头哈腰地坐了。
佣人递上茶水和点心,待退下后,白父才吞吞吐吐地表明了来意。
李培兰手撑着下巴懒懒听着。
反正说来说去无非那几句话。
什么雅雅不懂事,什么毕竟是同学,什么误会解除了。
期间他们还“逼”着白雅诚恳地道歉。
不过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顺便表达下对荣氏的敬仰尊重,能继续合作关系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李培兰虽然现在不怎么参与公司的事务,但曾经也是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白家这点小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
白雅难道只是不懂事这一次吗?
她在意识到这严重后果前,有想过悦悦是她同学吗?
而且误会跟造谣可无法相提并论!
李培兰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父白母你一句我一句。
呵。
欺她女儿这么久,只是断一次商业合作,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以前荣悦“穷苦”,让白雅以为没人替荣悦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地欺压。若不是昨晚回来,她逼着女儿将白雅大学四年做的事告诉自己,李培兰真是想不到堂堂一个富家千金,竟能如此卑劣!
何况李培兰也了解荣悦的性格,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估计说的那些白雅的小手段,也是往轻了去描述的。
真是心疼死了!
李培兰揉了揉眉心,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白父白母立马噤声。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李培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并且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开了免提,“志国,昨晚让你准备的文件,现在带过来。”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
这是……给他们机会了?下季度的合同,可以立马签了?
两人大喜!
而后表情立马就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换成了兴奋。
十分钟后,秦叔赶到。
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大概足有十几份。
白父奇怪地蹙了下眉。
“太太,”秦叔站在旁边微微勾身,“全在这里了。”
“嗯。”李培兰看也没看,直接接过来往茶几上一甩!
“啪!”重重一下,十多份文件全部散开在白家三口面前。
“这……”白父不明所以。
李培兰淡笑——
“我老公昨天说,以后的合作都没必要了,那么我今天再补充一下……”
她修长的食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
“以前的合作,也一概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