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城山灵水秀,茶楼遍地开花,但唯有桥南茶社,在当地人心中最为独特。
桥南茶社,由两栋木制吊脚楼组成,建在一片清澈的水滨之上。
此楼分为上下三层。
中央有采光天井一通到底,顶层雅间四面皆可观江,观水,观山,中间层作为宾客聚会,洽谈品茗之所。
只有这最底层,是桥南茶社的灵魂所在,此处水面深不过腿肚,桌椅由顶端的粗绳吊起,与儿时的秋千异曲同工。
或许是秋千这类设计,激发了大众童心,也或许清柔的溪水给人以轻松愉悦。
总之,众人更愿意在此弈棋养鸟,谈笑风声。
加上老板在天井设了戏台,常有说书唱戏在此表演,久而久之桥南茶楼,就成了临江人喝茶聚会的首选之地。
...
今日的桥南茶社,算是热闹万分。
雷老爹与棋友们在此喝茶对弈,由于小月主在家带孩子,雷小帅只得跟着老爹混吃混喝。
狗子喜欢这种东游西逛的日子,它跟着雷老爹吃香喝辣,下水捉鱼,日子过得那叫一舒坦。
不过今日,狗子闯了祸。
半个时辰之前,某狗捉回一条鱼,在老爹跟友人身旁显摆。
作为狗子来说,捉完鱼当然是习惯性的抖水...谁知抖着抖着,它就被人踹了一脚。
雷老爹见狗子被踹,自然是护狗心切,于是就同那人理论。
老爹是个讲理之人,他先是给那人赔不是,接着又提出赔银子。
谁料那人得理不饶人,竟将雷老爹掀翻在水里,这下狗子不愿意了,照着那人胳膊来了一口。
那人哪受过这等委屈,提剑便要杀狗。
狗子那货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它上蹿下跳的逃命,结果桥南茶社遭了殃,底层被那人砍了个七零八落。
你若说,老爹不是有护卫么?
唉...老爹是有两个护卫没错。
今日不是轮到老爹做东么,棋友们想吃临江楼的招牌菜。这不,两护卫去取外卖了。
总之一两句说不清…乱七八糟啥事都有。
之后沧明返回揍了那人,那人不服又喊了几十个混混,将老爹与沧明团团围住。
唉…天门魅影何时吃过这种亏?
后归的沧舒见状,只得传信给魅影,说有人要杀老爷与雷少爷,然后雷老爹的新闺女坐不住了,火速带团杀了过来。
...
当艾枫赶到桥南茶社,店外已围满了吃瓜群众。
茶舍老板正派人清点损失,准备将涉事双方告至天门善堂。
雷老爹像是受了惊吓,两位魅影将他扶到一旁坐下,而他只愣愣的瞅着雷小帅,一语不发。
这时的魅影,已将乌合之众全部捆起。
临江是天门管辖之地,谁若敢当众闹事,善堂必是严惩不贷。
“将他们带去乌灵仙洞,交给掌洞处置。”娇媚的小脸冷戾阴沉,那糯糯侬音似有着极大的愤怒。
“是!”众魅影恭敬应声,推着那些人往另条路走去,看来是去往乌灵仙洞方向。
谁知那些混混,均是无所谓的表情。
艾枫猜想,那人估计给了混混承诺,也许是即便被抓,他也有办法赎出众人。
乌灵仙洞在山腰处灵崖处,由天门善堂掌管,此堂负责整个临江城治安。
见狐朋狗友都被带去了乌灵仙洞,那人有些闹心。
“你可知我是谁?你竟敢抓我,我表兄若是得知...定不会放过你们!”
他眯缝色眸看向小紫美人,就差将美人生吞活剥。
那人平日里嚣张跋扈,乡里乡村几乎无人敢惹,再加上他表兄是天门堂主,因此众人更不敢随意招是非。
听到这话小月主乐了:“哦...?那你说说,你表兄是谁?”
他如若春桃的娇媚笑颜,惊得那人心头发痒。
沧明甩了那人一眼:“主子,他刚说表兄是黑松。”聪明的沧明稍一寻思,便唤出主子这个称呼。
小月主挑眉:“黑松是么...?”他故作惊讶看着那人,刹那间黑眸却是杀意决绝:“他就是这么纵容你的...?”
那人怔了半晌,这次倒少了些底气:“我表兄若知道...”不知为何,他没敢继续。
表兄已警告他多次,可他从未放在心上,就因他每次做出混事,母亲都哭求姨母,姨母耐不住妹子缠磨,总出面求儿子解决。
吃瓜群众窃窃私语。
凡知道这位土霸王的人,都在暗暗摇头:小美人估计要倒霉了。
群众们有纯粹看热闹的,也有替姑娘担心的,其中不乏具有正义感的,替姑娘出着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