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公子为此谣言大怒,吩咐侍卫抓了几个长舌妇回来,在割了两三个舌头后,有人吓得说了一句,那晚在昌明溪他亲眼见到一女子。
那女子背着包袱在岸旁来回徘徊,之后一个闪身越过昌明溪向东驶去。
昌明镇如此不寻常的动静,很快传到了第五紫夜及几位公子耳中,巅花医神在得此消息后,带着几位徒弟及那个不讲理的凤兰公子,火速赶往昌明镇。
可其中最为光火的,就要属雪宗老宗主沐岑澜,他认定艾枫就是当年的阿兰。
但如今的阿兰却怀着孙儿的骨肉,这事使他大受刺激,在练功之时因急火攻心再次走火入魔。
柔和的落日被深秋薄雾遮挡,使得清辉周围映满了五彩光晕。
俗话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当下的情况是...往日无人问津的昌明镇,因着那位逃跑的沐家夫人彻底出名了。
这种出名让镇上的百姓提心吊胆,他们听说紫妖也跑来凑热闹。因这事百姓对沐夫人的评论分为两种极端,一种认为沐夫人是个祸害,会把灾祸带给他们。
剩下的一类人在听说化雨公子来了昌明镇,就立刻改变评论,之后祥瑞说压倒灾祸说,沐夫人随即成了神秘的代名词。
总之他们镇出了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物,沐夫人此人在小镇乃至江湖,都引起了不小的舆论效应。
...
昌明溪旁,一老者被人推搡着来到银杏林。
“你们要带老夫去哪?你们这是...”老大夫话未说完,一转身就对上一双阴沉的紫眸。
紫衣银冠衬着那枝白玉荷花簪,恰如高天坠入尘世的暗夜幽兰,让人惊得移不开眼。
极致魅惑的颜值,配着冷戾忧伤的紫眸,似乎又能稍稍敛去他的绝世丰姿。
老大夫先是怔了怔,后又用手揉了揉眼睛。
他吓得一愣,这人...这难道就是...天门紫妖?紫妖难不成也在找那位沐夫人?
见老大夫总是愣神,大夫身后的紫衣卫眸光一凛,厉声催促:“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你知道后果!”
虽说老大夫一路被人呼来喝去,可突然见到紫妖的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大夫看着身后的紫衣卫,似乎有些委屈:“老夫方才已说,那位沐夫人...”
紫衣卫双眸一瞪:“仔细着说话,那是我们尊主夫人?”
“啊!可那沐公子...”老大夫傻眼了,但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上月底我出诊沐家,据说那位夫人是在家里晕倒的,可老夫一诊就知是喜脉,那位夫人是双珠喜脉。”
“你确定?”紫眸瞬间有光闪过。
老大夫斜眼:“千真万确,老夫行医三十载定不会诊错。”连紫妖都降的住,这位沐夫人果真厉害,老大夫暗暗给某人点了个赞。
“赏银五百!送他回去。”淡淡的声音,有着掩不住的喜悦。
老大夫有些懵,这就完事了?这就放过他了?放过他不说,还白送五百两银子?
“是!”紫衣卫恭敬应是,带着老大夫离开了林子。
...
暮色已沉而天边那弯新月,正朦胧的挂在山头,近冬的冷风不断袭向银杏林,却只荡起一抹紫烟,在暗夜猎猎迎风。
“紫月,你就要有两个孩儿了。”淡淡声幽兰之音,是述不尽的相思。
“尊主!你说夫君会不会躲着咱们。”侬侬的媚音带着担忧。
“阿雷不是躲着,她是被愧疚所阻。”沉沉的紫眸满是哀伤“而我何尝不愧疚于她...”
“那个沐青殇竟说夫君是她的夫人?”忿忿的糯音。
“阿雷定是因那鬼情...”这种药不用问他也知道出自青荫,紫眸瞬间变得沉寂:“沐青殇...”他尽量压住不可遏制的怒意。
“尊主,你说夫君会跑到哪去呢?”娇媚的小脸,定定的望着那双紫眸。
他苦涩一笑:“对啊她会...昌明?”似乎有什么蹦了出来,他回头看着弟弟:“紫月随我进一趟镇子,希望她能遇见阿四...”
黑眸一怔,眸中似有喜悦:“大哥是说,夫君之前的那个小随侍?”
“是他,而他就在昌明...”清音淡若非烟。
冷风萧萧,银杏若雨。
高入擎天的树冠两道魅影一掠而过,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