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瓜果飘香的金秋,转眼便是入冬时节,可近两月江湖上又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两月前二十几个门派聚在楚南苑,共同商讨宝藏开采一事,而这次的宝藏被传的有鼻子有眼,据说宝藏中的玄机,只有九梅山庄的大少爷知晓。
哪知众派汇集之时梅大少爷并未出现,不仅如此众人又中了紫妖的埋伏,被害的死伤大半。
若不是化雨长风两位公子赶来,估计二十几个门派就被紫妖屠尽了。
此事在江湖上引发轩然大波,但凡有良知的门派皆对紫妖深恶痛绝,而这种痛恨也几乎到了顶点。
于是众派纷纷上告都京云盟主,希望在盟主的领导下,倾江湖之力讨伐天门。
...
不过在这些日子,另一边的公子们,满天下的寻找艾枫。甚至画唯在听说师妹失踪后,自责到悔恨交加。
那晚他的确感应到师妹有危险,可那时梅少爷恰巧心疾发作,他想着师妹身旁有几位公子保护,因此便以医治病人为主,岂料师妹竟遭此大难,画唯每每想到这事,便心如刀绞。
萧蜜见师兄日日低迷,只得写信将此事告诉师傅。
巅花医神在听说此事后,寻上雪宗与沐宗主干了四天三夜,他甚至放言若不交出徒弟,便让雪宗一派永无宁日。
巅花医神重出江湖,将久为谋面的凤兰公子引出,那凤兰公子是个不讲理,他先寻到雪宗绞了个乱七八糟,后又找到巅花医神,在门外叫骂了三天。
直至他与巅花医神一同寻到第五紫夜,二人啥话不说,又与天门紫妖干了一场。
唉...总之一言难尽,怎一个不讲理了得!
近两月天门外有江湖声讨,内有奸细作乱,第五紫夜只得改暗中寻找阿雷,可阿雷就像人间蒸发般,竟毫无踪迹可寻。
另外,幻青阁雪鹰及天门魅影,都在倾力寻找凤天爱的下落,长风公子更是下了绝杀令。
而第五紫夜却说,找到那女人剁去手脚废去武功,送到勾栏院日日接客直至命休。
但这中间他们似乎忘了一人,那就是雪宗少宗主-沐青殇。
银杏黄时,霜寒秋冷。
西风落叶,碎满缤纷。
昌明溪水无声无息的流淌,千百年来默默滋润这这方土地。
水岸边高大的银杏林随冷风轻动,那满地的碎金,也正预示着冬日即将到来。
林中一青衣女子挎着竹篮懒散的走着,她似乎不是在拾取银杏果,而更像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
她身后跟着一位丰姿绝佳的男子,只是那男子在不笑之时,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俪与冷魅。
“这是有活化石之称的落叶大乔木,球花雌雄异株,果实和叶子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女子拍拍树干轻轻说着。
见她心情不错,男子将挑拣好的银杏叶放入篮内:“小雷出来这么久了,我们回去吧!大夫说头三个月需得小心安胎。”
那时他怕她寻短见,所以不顾她反对一直跟到此处,她几次试图甩开他,皆被他察觉,直到一日她晕倒屋内,他急急寻来大夫才晓得,她已有了身孕,且那大夫说这一胎是双生子。
他从未如此开心自己要做父亲,就连当年他的姬妾生下无殇,他也认为那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可如今心爱的女人怀了他的骨肉,他方知幸福如何书写。
不过令他开心的还不止这个,因小雷在得知自己有身孕后,再未想过离开他,而是乖乖的吃饭睡觉,甚至外出之时还主动邀他同往。
看来这孩子真成了他与小雷之间的纽带,他准备待小雷胎像稳健后,便回雪宗以三媒六礼八抬大轿,将她迎娶回雪宗做他唯一的夫人。
...
他默默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平凡。
女子缓缓抚着小腹,大夫说是双生子,既然是双生子一定是阿紫撒的种。
其实她不愿意接受,也不能接受孩子是其他男人的,说实话前后只隔了四五天,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她心里还真没底。
她不是古人,不会经历那事就必须寻思觅活,可她没法面对阿紫,没法面对自己,更不想面对身后的膏药。
那副膏药每日将她看的死死,生怕不注意她就头井自尽似得。
她得想办法甩了这膏药,不然日日面对这人她不疯才怪。
“我想去仁惠堂。”她用脚划拉着厚厚的碎叶,随即捡了几片品相好的搁入篮中。
“小雷可是那里不舒服?”他探着她的额头关切,生怕她有个头疼脑热。
她摇头:“最近睡的不好,想去买些安神药!”她需要一些东西,放倒院里的那群丫鬟婆子及守卫。
他笑着为她紧了紧云丝大氅:“小雷不必亲自跑,咱们先回去,那些让下人去做就好!”
丝丝冷风飘过,她眨着皎洁的眸子:“这么久以来我心情不是很好,今日想想通了,便做顿饭向大伙赔罪。”
“那我们去惠祥楼包上几桌可好?”他柔声建议,温柔的眸色令人沉醉。
她连连嘟囔:“这的菜都没味道。”说着她又呵呵一笑,神秘兮兮道:“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吧?当年阿紫可是一天三顿的吃。”
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多了些记忆,而那些事情件件都是她亲身经历,就像昨日才发生。
“你是说第五紫夜?”他的心咯噔一下。
难道小雷想回到第五紫夜身边?她怀了自己的孩儿,却想着其他男人...
她缓缓点头:“嗯!”之后,她一声轻叹:“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