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貌似是一个院子,院中除过一个巨大的石碾子,周围能剩下的,只有几间破旧的茅草屋。
寒冷昏暗的柴房,只有头顶的一小扇窗户,能微微透进一丝亮光。
雷小枫与几个少女,就被关在这半地下的柴房内。
她透着门缝门往外瞧,院子里守着两个高大的男子。
一人手中拎着把寒噤噤的大刀,另一人持着几十斤的巨斧,这两人满身的横膘,满脸的横肉,对雷小枫来说此类人绝对是狠角色。
“我要回家...呜呜...”少女极度惊恐的哭喊,带着其他人也呜呜哭了起来。
“小玲不怕,我们一定会得救。”雷小枫安慰着身旁,泣不成声的少女。
在那瘦高个拿着她的簪子,走后没多久,她们就被直接转移到了这里。当时由东边的窄道来了两个大汉,小低个与那两人碰面后,不知说了些什么,她们就被蒙上眼带到了这个地方。
一路上她虽然看不见什么,可耳朵却异常的灵敏,她仔细听着绑匪们的对话。
那些人大意是说,买主爱搞封建迷信活动,出门前卜了一卦,这卦不仅大凶,而且还特别交代了今日不宜买卖,因此买主才放弃了今日的交易。
放弃交易为何还派人来,只因这买主极其注重契约精神。
所以他才派人,把这些猪仔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过两日再来提货。
小低个满心的不悦,本以为今日可以做成买卖,晚上还能与哥哥一起到春香楼逍遥快活。
谁知现在可好,要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先待个两日。
小低个心里虽是不悦,但在买主派来的人面前,他却是不敢造次。他与老三商量了一下,不管怎样他们还是要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买家。
再说两个横膘男,寒冬半下午接了这趟苦差事,这会他二人不知为何心里烦乱的不行,都在齐齐骂着上峰的安排。
他兄弟俩本身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加上柴房里的几个女子不断哭嚎,单一的声调在这萧瑟的黄昏下,显得极其怪异,听的他俩是烦上加烦。
片晌,持斧的男子终于受不了了,他腾地一下冲到柴房门口。
高声俱呵:“谁敢再哭一声,老子现在就结果了她,不信就尽管试试看,再让我听见谁哭,老子就用她的血祭奠我这鬼哭神斧。”他一边说,一边扬着鬼哭神斧在院中骂骂咧咧。
如此骂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他气愤愤的坐在一旁石墩上看着柴房发愣。
愣了片刻,他斜了下眼角,对着不远的圆冬瓜道:“那个小矮子何时能将酒菜买来?”
见买家的人生气了,一圆冬瓜点头哈腰的赔罪道:“就快了,就快了。”
寒冷的冬季,柴房内几个女子眼泪汪汪的小声哽咽。
雷小枫看着她们一声叹息,这些女子最小的十三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放到她的年代不过就是初中生,而这个年龄的小女生,此刻应天真灿漫的围在父母面前撒娇卖萌才对。
为了安慰这些少女,一进柴房她就做了自我介绍,因此这些少女都称她为雷姐姐。
张家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望着雷小枫:“雷姐姐,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么?”
“当然,很快就会有人来。”想到阿紫,不知为何她就是这么肯定。
王家小姑娘听着她如此肯定的回答,心里有些吃不准,她看着雷小枫道:“雷姐姐,你不会骗我们吧。”
雷小枫上去拉起她冰冷的小手,放到嘴边哈气,低声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已将消息递了出去。”
听到这个惊人的好消息,几位少女绝望的眼里同时有光闪现,那绝对是生命之光,自由之光。
少女们将她团团围住,眼见逃出有望,几人都不在哭泣,她们呆呆的望着雷小枫,希望得到更多的肯定。
雷小枫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们不要激动。
看着她们希望的眼神,她心里又不太确定那簪子是否能转道阿紫手中。
但无论如何,她要把希望带给这几位少女,因为人只要活着就要有希望。
王家姑娘带着担忧道:“雷姐姐我有些害怕。前些日子就听说有人家丢了女儿,到现在也没找回来。”
雷小枫用力在小姑娘的肩头按了按,毋庸置疑道:“我们会的救的,你们也看到了那个瘦高个拿了我的簪子,那个簪子就是我传出去的信息,我家人看到簪子一定会来救我的。”
“真的!”几位少女同时问道。
“是真的,我敢保证我们会毫发无损的回去。”雷小枫坚定的语气,鼓励着几位绝望中的少女。片刻她接着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保存体力,耐心等待。”
日暮已沉。
但少女们心中的希望之火却冉冉升起。
最后的一进院落,干净的无一丝尘土,除了一排高挑的罩房,剩下的就只有神秘和寂静。
长盛典当行,天门在尧城的一个小分舵。
石级延伸而下,拐过三道急弯一昏暗的地下密室显现,木架之上座着一巨大的石鼎,鼎内燃着熊熊大火,火焰随着气孔透进的风而张扬舞动。
这里不同与一般的阴森可怖,只因来此密室做客的人,一般都不会求生,他们只会乞求让他们尽快死去。
墙角一男子被削去了四肢,搁在一个瓮里。
他消瘦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半边脸上原本一双贼亮的眼睛,此刻也成为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鲜血顺着消瘦的脸颊不断的流出,映着石鼎忽明忽暗的火光,看上去一片诡异。
“给我个痛快吧,我知道的已经全都说了。”那人哀凄凄的哭求,只是他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呼呵别人,哪里会想到自己也有今日的悲哀,他此刻后悔的要死,自己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能遇见天门的人。
不但如此,他见到还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天门第五,以及那位传说中的天门小月主。
他做梦都想不到,那女子竟有如此后台,早知今日就是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绑那女子。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害了自己,害了兄弟,害了绝情楼的买主。
小月主用手缕着头发,软糯嗲甜开口:“那女子我都不敢碰,你们竟敢打她?”
他转身掩面娇笑连连,心情似乎特别的好。
笑了半晌,他又接着道:“不过打的好,二两?这个价我也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