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灯笼之中的悲哀(2 / 2)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若是没有萧初云,她的云祁哥哥又怎么会如此冷落她、羞辱她!

现如今,整个锦台除了贺家而言没有一个脸上不是挂着笑容的,整个锦台都是喜悦幸福的,可谁又注意到、关心过贺府的悲伤?

人人都知道贺府贺渺星的这个笑柄,人人都在传是殷云祁不要的人,连一个庶出的二公子也看不上嫌弃的贺家姑娘。

这一个个送来的灯笼,一个个来送灯笼的人,脸上都是笑的无比灿烂,也许在这众人的喜悦之中,这一点点的悲伤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甚至是可以不存在的。

贺渺星看着下人端过来的火盆,含着眼泪半哭半笑的拿着灯笼,有些自嘲的说着:“云祁哥哥,不愿娶我,又何必给我下聘?既然下了聘,又为何把我推给他人?你让我在锦台成了众人羡慕的一个,也在一夜之间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话音刚落,怒冲冲的一把把灯笼扔到了火盆里,怒气未消的她,转身将夹子上的灯笼一把扯下,在一声怒喊之下,尽数扔到了火种。

“啊!呵呵呵呵呵呵……”贺渺星怒笑着,看灯笼一点一点的燃烧,带着极浓的恨意,一边朝火中扔着灯笼,一边说道:“云祁哥哥,难道我就只配嫁给你的庶弟殷辰星吗?一个弱不禁风的丑八怪!他配吗?呵……给我提鞋都嫌脏!”

“星儿,你一个大家闺秀,怎可说出这样得话?”贺渺星的父亲贺尧从正堂之中走出,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她说道。

关月卿站在贺尧身旁,见贺渺星如此的伤心,心里也是一揪一揪的,听到贺尧这句话,更是火冒三丈的说着:“怎么?星儿说错了?半张脸都是黑黢黢的,谁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就他那个阴阳脸,半夜都比夜叉还吓人,就他?

还敢觊觎我的星儿!”

顿了顿,上前拉着贺渺星的手,怒不可遏的指着贺尧说着:“他殷云祁如此羞辱我女儿,你可是星儿的生身之父啊!面对殷家这般羞辱,却只知道在家里说女儿,你还有没有点血性!”

贺渺星这时拂去了母亲关月卿的手,依旧是一边扔着灯笼,一边含着恨意的说着:“爹,娘,我哥呢?他何时从姑苏回来?”

关月卿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轻扶着贺渺星的肩膀,心中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看着这个女儿,眼睛里也不禁的啪嗒啪嗒掉着泪珠,顿了顿说道:“你哥在元宵节前就回来了!星儿,你要做何事?可别吓娘啊!”

“娘,我不会做傻事,你们不用派人看着我!”

“那……那你问你哥,只是问问吧?”

关月卿有些担心的看着女儿,她生怕这几天贺渺星伤心会做傻事,即便是要找殷家要和说法,也是她与贺尧这个为人父母的事。

贺渺星抬手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一笑,故作无事的看着二老说道:“爹,娘,我想哥哥了!哥哥这几年总不在家,星儿还想着哥哥带寒鸦春雪给我呢!”

关月卿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看了一眼被烧毁的灯笼,摸了摸贺渺星的脸颊,缓缓说道:“星儿,这灯笼不许再烧了,虽然留着也是无用,但若传出去了总是不好。”手拂过她的鬓角,旋即又道:“若是想烧,娘给你准备其他的,咱们娘俩一起烧!”

贺尧见状也直接拂袖离去,看着女儿如此,心里的难受程度比关月卿这个母亲少吗?

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愤怒和心痛一点也不亚于她们娘俩儿,可他是一家之主,肩膀上挑着整个贺家,他不能倒下,更不能向她们娘俩一样如此发泄。

关月卿对贺渺星又嘱咐了几句,便又进了正堂踏着贺尧的步子走了进去。作为母亲,她不允许别人这般欺负自己的女儿,更不想看到女儿落泪。

贺渺星见二老走远,招了招手把下人见到身旁,面色极冷两个眼睛泛着腾腾的杀气,话语冰冷的说着:“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萧初云不日会回锦台为那些人守孝三年?”

一旁的下人低头回答道:“飞鸽传书送来的消息,说殷老夫人很不喜欢她,还下了命令让殷公子与萧姑娘三年内不得相见!”

贺渺星听后嘴角不禁的满意的笑了笑,抬头看着天边耀眼的太阳,面无表情的说着:“给我备马车,我要出去散散心,给我备足了银票,本小姐要开心开心!”

贺渺星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梳妆粉黛,唯有眼睛浮肿的很不好看,索性从衣柜里拿了为偷玩出去而准备的素色斗笠。

一切准备停当,斗笠遮面站在贺府门口,握着手中用布包裹着的一沓银票,看着远处低声说道:“萧初云,如果没有你,我和云祁哥哥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当初不是说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顿了顿,又复说到:“萧初云,你等着!三年的光景,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