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萧初云都没有睡得安稳,冰儿说的那一番话犹如针刺一般,扎在心上迟迟没有拿下。
辗转反侧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雨声,稀里哗啦的落在地上。翻身之间,一道振聋发聩的雷声,响破天外,闪电的亮度也在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哗啦哗啦……
萧初云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安眠,听着屋外的雨声,忽然有种漫步雨中的冲动,左右也睡不着,索性穿好了衣服,拿了一件披风,便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屋檐下,看着花生大的雨点落在地上,溅出的水花也有半尺高,地面很快便形成了一个个的小水洼。
尤其是当闪电劈下,那一个个小水洼就像是一面黑色的镜子一样,黑的耀眼。
雨夜的空气,格外的闷,幸好这是在初春,气温不是很热,虽然是带了一丝不透气,但也是刚刚好的时分,凉爽却不带着寒意。
走在长廊下,看着树木枝头刚刚抽出的嫩芽,和院子里花坛中种着的花朵,在这春雨的洗刷下,想必明后两日就会抽芽发叶了。
这一切,都在映示着生的意味,可雅园居里躺着的那两个,尤其是蓝君玉依旧是犹如沉睡般的躺在床上,殷云祁为了避免事情扩大,还没有将蓝君玉昏睡的消息透露给南宫家的人。
可世上没密不透风的墙,这事情也瞒不了多久,所以……为今之计,让钟窈琴解毒是最好的,若是这条路行不通,就只能先关门打狗,在慢慢的请嫂嫂给他俩解毒了。
这走廊是一个圆,而这个圆又有不同的岔路口,通往各个主院落,殷云祁对待萧初云还算不错,安排的院子也是可以绕道这里来的,若是从这里去宾客住的雅园居,还要下了这个走廊绕路过去。
在走廊的终点,也就是坐落在花园后方的之处,是一座类似高桥的走廊,两边都是二十级的台阶,从下往上看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在这走廊之下是一条主道,从落英别苑的正门一直通往后院。
这走廊宽有一丈,头顶的屋檐也是用的隼牟结构,不过在建造之初想必也考虑到了今日,所以这屋檐要比寻常屋檐要长出许多,就算是再大的雨,也难以将这里淋湿。
萧初云慢慢走上台阶,看到有一人站在那里,看着身影是一个男子,背着双手静静地远方。
当一道闪电划过,只瞧着那人身着淡紫色衣袍,衣服上用金线绣着的四爪巨蟒,此刻发着荧荧的光芒,尤其是那一双用海珍珠镶嵌的眼睛,将那一条巨蟒映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衣服上飞出。
萧初云这时停下了脚步,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墨玄华叫住,只得转身继续往前走着。
“萧初云拜见殿下。”萧初云抬手弓腰作揖道。
“起来吧!”墨玄华转头扫了一眼,又复说到:“县主也睡不着吗?”
萧初云默默的走了过去,与墨玄华相隔有两尺的距离,默默的看着远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殿下不也是睡不着吗?”
墨玄华看着萧初云微微低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随即而逝,说道:“可是在担心殷云祁明日留不下你?”
“我若不想走,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用!我若想陪王伴驾,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萧初云略带着几分落寞的说着。
话音落,萧初云眉目一低,旋即又道:“在极乐楼的后方,泉眼的不远处,有一处暗门,波月教在岸陵的分舵也在那山中!”顿了顿,又复说到:“另外……把万玉借我几天,还有……我要见一见白皎栎。”
“可以,但理由呢?见白皎栎又为何事
?”
“殿下,此事一了,请允许我回锦台,萧家满门尸骨未寒,作为萧家遗孤,重孝在身不适合举办任何喜事。”
墨玄华看着愁容满面的萧初云,瞧着她眼神之中满满的哀愁,便猜出了她一定有心事,是因为明天的事?不!明天的事,不会让她如此哀愁。
想到这里,微微转身看着她说道:“你还在为萧家一案而不满?”
“能满意吗?平白无故五十多条人命,就因为一个双鱼玉佩,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可以将这么多条人命一句话抹去,让真凶逍遥法外,几乎是视若无睹!”顿了顿,又道:“而我呢?却因为是唯一的活口,手里拿着双鱼玉佩,所有人为了宝藏,只能威胁我却无法杀我,有的时候还要处处保我的命,这不是很可笑吗?”
话音落,在气头上的萧初云,转身冷眼看着墨玄华,冷言问道:“敢问二皇子,是不是将波月教在岸陵的分舵,依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萧家灭门惨案一样,说过就过了?”
“此事,我须斟酌思量!”
“呵!斟酌思量?萧正卿和贾云蔓至今死无全尸,项上人头依旧是下落不明,难不成这就是朝廷的作风吗?就因为波月教势力广大,对他们残忍的行径就可以得过且过!说到底,终究他们是江湖的乌合之众,尚未刺痛朝廷的根本,而朝廷更深知乌合之众若群起攻之,也就成了推山之势!所以……整个萧家便成了你们保住秘密的牺牲品,无人心疼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