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文猜的有一定的道理,并且很符合。除了后面猜测薛柔睡不着觉是因为难过什么的,事实上是因为担心袁君逢睡在树上,所以才没睡好的。
薛柔得了他这个指令,便回去寻找袁君逢,也想趁这个时候借着顾文的原因低低头,两个人也不好一直在吵架。她想通之后,便直接去了书房,看见袁君逢正在看书。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的脸上,气愤的好看。薛柔不得不承认,和袁君逢在一起这么久,她时不时还是会被袁君逢的魅力所迷到。
她很流氓地吹了个口哨,“在看什么呢?”
袁君逢从她进来地时候就注意到了,只是装作很认真的看书的样子,手指头却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薛柔看他这样子,自己想的觉得不自在。心里暗骂自己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怎么会主动说话,原本想要道歉的心思也熄火了,变得有些冷淡,“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
“听见了。做什么?”袁君逢淡淡地说。
薛柔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样子,“不是我要找你,是顾文想要见你。至于你去不去,自己思考吧。”
袁君逢原本以为薛柔要跟他说什么,结果又是为了顾文,表情也冷淡,“不去。”
“喂,你对我发脾气就算了,怎么对顾文也这样?他还是个病人,你知道吗?”薛柔很不满意他的态度。
袁君逢却是偏过头去冷笑,“怎么?顾文这个病人有你照顾还不够?还要我也去给他鞍前马后吗?”
“你!”薛柔气急,“你爱去不去,不管你了。”
她摔门而去,知道袁君逢还在和自己生气,所以才那样说话。原本应该好好劝慰他,把话说清楚的。谁知道到了嘴边,话就变了一个样子了。薛柔在心里连声叹气,决定重新给自己找个事情来做。
不是说解药在柳宣的府上吗?那她就去探一探柳府又如何?薛柔勾勾唇角,做小偷这件事,她可已经是有经验了。反正她是个无赖,既然知道不能骗到,就直接去偷好了。反正柳宣也是活该的。
薛柔想好之后,就直接回了房间,准备乔装打扮一下,就溜进柳府去找解药。这么做胆子也算挺大的,也许一天,也许几天,也不知道会不会落在那狠毒的老家伙手里。
薛柔想了想,终究有些不忍,找了一个小丫鬟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这才继续收拾自己。
袁君逢在薛柔摔门离开后,又在书桌前面坐了几分钟,问过下人,知道薛柔气的回去房间休息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么冷淡的,只是放不下脸面而已。
不过还记得顾文想要见自己,于是袁君逢起身,朝顾文的府上走去。
他看见顾文的脸色很不好,果然是剧毒,连嘴唇有些发紫了,看起来有些恐怖。他小口小口地抿着水,不时被呛到,看起来有些可怜。
袁君逢有些动容,对顾文的怨怼也消失了大半,他抱着手站在床边,等下人喂完水之后才说,“听说你找我,做什么?”
顾文看见他,先是微弱地唤了一声,“袁兄…”又用手势招待他坐下。
袁君逢坐在他的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剧毒,你又惹了谁?”
顾文苦笑,“我惹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不过薛姑娘告诉我是府上一个叫白露的丫鬟,是柳宣派过来的。那大概率就是他下的毒吧。”
袁君逢勾勾唇角,“断人财路,如同杀他父母。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或许杀父杀母还没那么严重呢。”
顾文无奈,“袁兄,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的这个。”
袁君逢说,“那你想说什么?”
顾文叹气,“你跟薛姑娘之间有问题了吗?我看她眼下青黑,很憔悴的样子。她说只是自己没睡好而已。”
袁君逢心里动容,薛柔…没睡好吗?他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没睡好。
顾文却说,“袁兄,我很敬佩你和薛姑娘。我说句实在话,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追求薛姑娘。但你在薛姑娘身边,我也愿意看着你们。可我只有一个希冀,袁兄,你对薛姑娘好一点好吗?我不想看她难过。”
袁君逢没想到顾文当着他的面也能承认自己还喜欢薛柔,看他的眼神澄澈,是真的觉得坦坦荡荡?袁君逢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很不好受,连顾文都看出来薛柔的憔悴和不开心,可他刚刚还跟薛柔吵了一架,实在是不应该。
他从顾文府上离开的时候,都还在后悔自己对待薛柔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