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回了府,还没喘上两口气,立马就进宫了,去面见皇帝,“陛下,臣有事启奏。”
小皇帝原本在批奏折,看见他心中有些喜悦,“如何?你查的有结果了?”
又看见顾文的脸色仍旧苍白,才想起来他前几日刚经历过亲爹杀自己的场面,宽慰道,“如果没查到也没什么大不了,慢慢来。顾爱卿还是要先把自己的身体给调理好。”
顾文摇头,“陛下,臣已经查到了一点迹象。这次进宫觐见,也是为了向陛下请兵。”
“哦?请兵做什么?”小皇帝放下了手上的毛笔。
顾文说,“臣找到了线索,指向了一处深山老林,看起来十分平常,却有深深浅浅的吃重的车辙印,况且臣在调查的时候碰到了薛姑娘和袁君逢,他们也是追着官银来的。因此臣觉得,那座山林一定有古怪,请陛下派出一支精锐去搜山,定能找到相关的证据!”
小皇帝抚掌大呼好,连说了三遍,“好好好,顾爱卿此事办的十分合朕的心意。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查到了证据,朕批准了,人你自己去挑,不论是羽云军,还是其他的,随你的意思。”
“臣谢陛下信任。”
这边倒是君臣友善的模样,但另一边参与私造官银的官员却坐不住了,屁股下面像是燃起了火焰,烧的他们热烈极了,恨不得立马把这把火给扑灭。偏偏这是皇帝烧起来的火,若是别人,恐怕已经被他们杀人灭口了。
“什么?顾文向陛下请命要去搜山?!”坐在府中喝茶的柳宣有些坐不住了。
管家急急地禀告,“是啊,老爷。咱们在山上有留人,那人说顾文今日上山去搜查,原本没有找到咱们的基地。却不知道为何,突然碰见了薛柔跟袁君逢,三个人叽叽咕咕说了一阵之后,顾文便去向陛下请命搜山了。”
“这还是咱们留在山上的人机警,老早就躲了起来,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特地派了个小个子的手下躲在不远处的树上呢,又有人跟随顾源回了府上,看着她进宫,否则也拿不到一手消息的。”
管家不住地夸奖着手下,言语之间都想为手下博取一点功劳,“老爷,您看,是不是该给他们一点奖励?”
柳宣烦躁地摆摆手,“去账房里支,一切鳄鱼你定,老爷现在没这个心情来管这些。”
管家低头称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柳宣把人叫住了,“等等,银钱什么的待会儿再支,现在山上还有多少人?”
管家扒着手指头算了算,“除了来报信的两个,又撤了一批人,现在起码还有一半的人在山上。”
柳宣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那好,让他们把矿给毁了把。”
“老爷,这!”管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银矿可是咱们府上最大的来源啊。”
柳宣不耐烦地说,“老爷还能没你清楚?可是现在是不行了,小皇帝已经盯上了,躲是躲不掉了,让报信这个人快些回去,越快越好,把银矿给我毁了!”
管家面露不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从命令,让下人去把矿山给毁了。
柳宣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脸上的褶皱越来越深。顾才的确不是个好人,柳宣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外甥女婿,但没有办法,这人脑子却是活络。
他们联手搞的银矿,原本以为顾才死了,这事情就会埋葬。谁能想到,顾文竟然悄悄地找到了那座山头。如果没有那片银矿,他们哪里来的银钱足够开支。难不成就凭朝廷发的那点俸禄吗?还不够塞牙缝的。
商人比当官有钱,但是地位又低。柳宣就是这样看不起经商却又嫌做官没钱的人,才谋到了这一条门路。开头在这山上找到银矿的时候,简直是欣喜若狂。本来是打算打一些银家具之类的,后来才想到不如直接打成银子,那就更方便了。
一次一次,银矿里面出产的银越来越多,他们的生意也越来越大。否则光凭顾才那官位,哪里会能贪污数十万的银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这条路也要被堵死了,嘴上说着要把银矿给毁了,但柳宣的心里却在滴血,那得损失多少钱啊!都是心头肉!
但又说回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银矿被人发现了,别说是钱了。连细节的命都没了,还花什么钱,因此他果断地决定,断腕求生。
在薛柔他们离开之后,那座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山林当中的某一处,突然起了熊熊的烈火,火势没有蔓延,只烧毁了那一片,包括所有成型的官银和才挖出来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