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君逢跟薛柔看了看这银子,发现银锭底部刻有官印,这是官印,不应该出现在下人的手上,心里顿生疑窦。
薛柔掂了掂这银子,发现分量还不轻,这么大的额度,更不应该在下人手上,“你们刚刚就是这个为何争执吗?这银锭哪儿来的?”
下人不情不愿,“是小人的,绝对没有偷将军府上的银子。”
袁君逢知道,家里没什么钱,有也是银票,没有这样大的银锭子。但下人这样敷衍地说法让他心烦,袁君逢声音冷下来,“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人手里怎么会有官银?这跟你们的身份完全不符合,你们也该知道,一旦我报到府衙上,你们会有怎样的惩罚?甚至我身为将军,都不用上报。”
这他就是纯属吓人了,事实上袁大将军为人还算和蔼,从来不打骂下人,但他的长相跟气度都十分威严,不说话下人们也被吓得半死,根本不敢多嘴。他们刚刚也是鬼迷心窍了,想要那一锭银子,生怕被袁君逢收走了,才敢这样的敷衍。
现在理智回笼,恨不得掐死刚才的自己,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赶紧跪在地上,“将军饶命,夫人饶命,小的这就说。”
“这银子,当真不是小人偷的。”
他咬了咬牙,“其实是小人的机遇,那日回家,在山林小路上,看见了这银锭子,见没人来领,我便自己揣在了兜里,这银子真是我捡的。将军可要相信我啊,这事我真的不敢撒谎。”
薛柔心里疑惑,“捡的?哪里的山林小路能捡到这么大一个银锭?再说,如果真的如果你捡的,怎么你们二人还会为这银子争执不休呢。”
那下人瞪了旁边的人一眼,恶狠狠地说,“小人捡到了这银子,心生欢喜,便时常拿出来看,那日就被旁边这狗东西看见了。他也起了贼心,日夜骚扰小人,说见者有份,他要分一半。小人自然是不允许的,因此便和他吵了起来,这才被将军和夫人听见了。”
薛柔说,“这样倒也说得通。不过,我还是奇怪,怎么山间小路会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银锭子呢?难道主人家没有发觉吗?”
那下人赶紧说,“没有的事,我去的时候路上没有马车,这才敢装起来的。若是前面有马车,小人就算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捡啊,若是让贵人发现了,这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袁君逢抿唇,“还记得在哪里捡到的吗?带我们过去,算是戴罪立功,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否则,下人私藏官银,还真是个挺大的罪过。不过这东西是捡的,算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刑罚。大概率是袁君逢说出来吓人的。薛柔看着他严肃的侧脸,感觉好笑。
下人感激涕零,“好,好。什么时候去都行。”
薛柔看着窗外,发现天色已晚,“明日吧,明日清晨,你带我们过去看看。”
下人忙不迭地答应。
第二天一早,果然天刚亮就看见下人穿戴整齐在等两个人了,薛柔跟袁君逢对视一眼,“走吧。”
那个捡到银子的下人老家住在比较偏僻的山村,也因此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看见这么大一个银锭子才失了分寸。正是因为那个地方太偏僻贫穷,哪里会有这么富裕的人?让他一下子见钱眼开,差点没了命。
心里还在庆幸,还好袁君逢不介意,否则他恐怕要吃官司了。
这么想着,他的步伐也急促了一些,“将军,夫人,就是这里了。”
的确是一条狭窄的山林小路,只能看见茂密的丛林,听得见些鸟叫声,人迹罕至。
薛柔跟袁君逢顺着这条捡到钱的小路上走,也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
但她眼睛一尖,突然注意到地面上有很多马车压过去的印子,车轱辘印明显,而且压的很深,不像是载人的马车。
薛柔说,“奇怪了,这么深的印子,应该是载着什么重物从这里经过。但山林里面,家家户户都是农户,也不需要这么重的东西吧。况且,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会从这里经过?”
袁君逢也觉得奇怪,蹲下身去看,“这车轨印记不止一条,纷繁复杂,看来是多次经过这里。我原本以为是贫穷的寒门学子一朝为官,回来探亲,不小心落下的银子。可看这车轱辘印,却又不像了。”
“这种地方,除了本地人,应该极少有再来人,更别说这么多趟押送重物的车了。”他伸手点了点地上的泥土,还带着粘性,有些湿意,“比如说这一条,应该是今天才从这里经过的,印记还很新鲜,或许刚过去不久呢。”
薛柔皱眉,“奇怪了,是什么东西要从这里路过呢?难不成是打铁的?或许是…”
想起那个莫名的银锭子,心里有了猜测,却又觉得荒谬。
“偷运官银?”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