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听他这么说,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顾文捕捉到了这呆滞,赶紧让手下把东西拿出来,继续恐吓他,“说不说?不说这些刑罚都要用在你身上了?”
老六不怕死,但是怕疼,因此有些犹疑。
顾文说,“你若是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不连累家人。否则等我查到了,小心把你一家都给端了。”
老六这才把事情都说出来。当顾文听见是柳姨娘派人出来杀的他,更觉得心凉。
他白天才去府上,特意警告姨娘跟弟弟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作威作福,就因为这个,所以她就要痛下杀手吗?
老六又解释道,“顾源少爷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伤,是个女子打伤的。但顾源少爷说是受你的指示,因此小姐便让我出来杀了你。”
顾文疲惫地摆摆手,“知道了,带下去。”
弟弟污蔑他害人,姨娘派人出来杀他灭口。这是怎样的一家人啊?还值得他继续考虑亲情吗?
顾文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整个顾家都已经没了感情。父亲也不是不知道,却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看着他们互相打架,或许还觉得有趣呢。
他深夜被刺客进来偷袭,实在是累透了,但也心灰意冷了,实在是睡不着,便坐在书房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明显看见眼下青黑,像是病了。
薛柔在家里,听说顾文头天晚上遭遇歹人杀手,被吓得不轻,赶紧收拾东西想过去看看顾文。
袁君逢眉头一皱,“他怎么会突然被人追杀?不至于啊?”
薛柔一听更觉得愧疚自责,“恐怕是因为我。昨天我在街上逛街的时候,碰到他那个纨绔的弟弟了,看见他在调戏民女,我一时气不过,便去帮了忙。结果他又调戏我,况且还侮辱顾文,便被我给打了一顿。恐怕是他回去告状了。”
袁君逢听了十分生气,“他调戏你还敢告状?我倒是要去顾家看看,顾才是怎么管儿子的?!”
他拽着薛柔的手就要上门去讨个说法,还好薛柔握住他,“先别急,讨说法哪天都可以,顾文昨晚才被暗杀,现在心情恐怕不好,咱们过去看看他吧。”
袁君逢这才点点头。
顾文坐在凳子上呆呆的,看起来在出神。两个人进来他也没有发觉,还是袁君逢咳嗽了一声,他才抬起头,扯扯嘴皮子,“你们来了啊。”
薛柔见状,心里更是愧疚,赶紧道歉道,“对不住了顾文,这次全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那么冲动。昨天我在街上打了那个顾源,没想到他就回去告状,更是连累你了。还好你没有事情,否则我真是没脸见人了,把你害成了这个样子。”
顾文恍恍回神,“昨天打人的是你啊?那一定是有理由的吧,我相信薛姑娘不是无理之人,既然打了他,一定是因为他该打了。”
“至于我跟他之间的恩怨,即便不是薛姑娘动手,他也会找到别的理由来跟我作对的,没有必要太自责,真的没有关系。”
薛柔心里还是愧疚,“这件事还是因为我而起,是我对不住你,否则你也不会被追杀。还好你没事,否则我的心里真是要内疚死了。”
顾文赶紧摆摆手,“跟你没关系的薛姑娘。说实话,我还感谢你教训他一顿呢,否则他们也太嚣张了。”
他和薛柔说了白天他去警告顾源跟柳姨娘然后被羞辱的事情,薛柔跟袁君逢听了都十分的愤怒,薛柔一拍桌子,“他怎么能这样?!这也算是兄弟?!”
顾文嘲讽地笑了一声,“在他们眼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家人,更不要说别的了。”
薛柔一边觉得愤怒,一边又觉得自责和内疚。顾文的处境本来就不好,她这么来了一通,差点没要了对方的命。
顾文脸色阴冷,都没有看他们,手指头却慢慢地收紧,“看来我过去真的是太仁慈了,他们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想再像从前一样了。什么家人亲情,都是扯淡!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是时候反击了。”
薛柔跟袁君逢都很支持他。薛柔说,“顾文,你放手去做。我们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