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身上的毒药是女土匪月生下的,袁君逢那天去牢房确实失去看她,但也是去要解药了。不过那天应该是没有同意她的交易。
冷天意不禁责怪自己,如果不是他无能,没办法制作出解药,袁君逢何至于最后答应了月生的交易。
他喘了几口粗气,只觉得双腿在打颤,咬咬牙,努力地走到薛柔的宫殿中去,他要告诉薛柔这一切的真相。告诉她袁君逢不是抛弃她,相反对方从来没有放弃过她,甚至想以命换命。
只是刚刚实在是跑的太快,又因为偶然听见了秘密,心情激荡,冷天意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涨,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小宫人看见了,惊讶极了,也差不多都认得了。赶紧过来搀扶他,“冷神医!冷神医!”
还是守门的两个侍卫看见了,力气稍微大一些,将人背了进去。
等冷天意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睡在了薛柔的床上,而薛柔坐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
薛柔的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看起来仍旧是大病的样子,而他却把床给占了,赶紧爬起来,“柔儿,何必让我在这儿睡,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他也有自己的宫室的,还在皇宫里替人看病。其他人信不过他,都要太医来看。但那些侍卫和小宫人,家里贫困的,都相信他,没多久已经收了不少人了。
薛柔轻轻笑,“我自然知道师父人缘好,在这里认识不少人,替他们治病。正是因为人缘好,所以才送过来的。”
她也才醒过来不久,就看见一个脸不熟悉的小宫人急匆匆地闯进来,“薛姑娘!救救冷神医吧!”
这才知道原来师父昏倒了,他们六神无主,便把人送过来了。
薛柔睡了一整天,这会儿精神稍微好一点,撑着头,“师父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替我治病太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这里有林太医的。”
治不好也无妨,反正她也没什么期盼的了。
薛柔心里这么说。
她没说出口,但冷天意似乎看出来她的想法,心里又急又气,“柔儿,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薛柔一愣,没想到师父能看出来,笑了笑,“没什么,师父。我的意思是我会好好吃药的。”
冷天意叹了口气,“你过来,为师要跟你说件事情。我之所以倒在宫门不远处,正是因为急匆匆地赶回来和你说,体力不支才这样的。”
薛柔心疼地说,“什么样的事情能比得过师父的身体?下次别这样了,我一直都在,又不是不能慢慢说。”
冷天意看着薛柔苍白的脸,干燥的唇,又想起袁君逢日渐消瘦的身形,心中忍不住喟叹造化弄人,细细地给薛柔讲述了他在宫门外听到的事情。
薛柔先听到袁君逢的时候,脸色僵硬冰冷,却变得越来越柔软,最后又变得冰冷而愤怒,“师父,您的意思是,袁君逢是为了我才和那女匪成婚?我何须他如此?!”
病了便病了,死了便死了。难不成她还怕吗?袁君逢这么弄了一遭,反而让她心情抑郁,病情加重。薛柔一想就觉得委屈,眼泪差不多都要掉下来。她就说袁君逢怎么会突然对她如此冷淡,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这么难受。
冷天意劝慰道,“柔儿有所不知,那女匪下的毒奇异,必须要用一人的全身血液来换另一人,并且辅以她制作的解药,才能彻底解开。君逢他…决意为你换血。”
薛柔的手不住的颤抖,身体也变得冰冷,她颤着双唇,“全身换血?他将女匪放出还娶了她,就是为了让她给我换血?”
冷天意点点头。
“换血…会怎样?”薛柔几乎不敢去想,袁君逢做了怎样的决定。
冷天意心疼地看着她,还是说了出来。
“换血者,一命换一命。君逢他…或许不是为了给你治病而瞒着,是换血后他必然会死。我想,他大抵不想让你太伤心,才做出这负心的模样。”
薛柔的眼泪顿时如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