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呆呆地等她说完,自言自语道,“宠物?”
是啊。宠物。薛柔没有说错,她这辈子做错了许多事情,想要的就去抢,不给的就杀人。她恣意又残忍,想要的都能有。
或许从最开始就是错的。没人把她当人,二当家也把她当宠物一般养着。喜欢就给点吃的,不满意就用性命来威胁她。想杀了她不过易如反掌的事情。
月生轻笑,神情愈发狠毒。
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天下的事情本就应该是这样,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不去抢夺!不用尽手段,怎么甘心?想要的东西当然要牢牢攥在手机,否则就不可能得到。
她只是抬眼深深望了一眼袁君逢,嘴角轻轻勾了勾。
这次算她小看他了。
小兵却是烦了,押着她继续往前走,“抱歉,薛姑娘。打扰了。”
薛柔摇摇头,“没事的。”
袁君逢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些歉意,“柔儿,又让你心烦了。”
薛柔说,“没有心烦,只是不想听她那些歪理罢了。你如果把她当做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确实算得上可怜。可她真的是吗?她杀人如麻,为了钱财屠杀百姓,本质上还是一个女土匪。况且说她真心?不过是想抢夺罢了。如果不是你为了挡了那刑罚,她怎么会看上你?”
“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掠夺欲望。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满足的。”
袁君逢点点头,“谢谢你,柔儿。”
薛柔一笑,没说话。
她确实是说给他听的。袁君逢带着点愧疚,毕竟跟女土匪演戏的人是他,偷出匪窝图的人也是他,看见她那质问的眼神,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而薛柔做的,不过是把女土匪的恶性尽数摊开来而已。
不说别的,就冷府上下日夜相处的人死在了她的刀下,这还能算的上不恨吗?
袁君逢也叹了口气,“说起来,柔儿,咱们也快些回去吧。王叔估计等我们的消息也等了很久,当时说好我们去查的,结果咱们也被捉上了匪窝,王叔还不知道要怎么着急呢?”
薛柔点头说,“是啊。王叔还在家里等我们,咱们快些回去吧。”
一行人赶到了冷天意住的客栈,看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还在睡觉,于是也没有打扰。
十二皇子把所有的土匪全部送去了京城,事关薛柔跟袁君逢,怎么处理还要小皇帝拿个主意。他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急着要走。跟薛柔他们告别后离开,临行时留下了一笔钱和一些军里好用的伤药。
薛柔跟袁君逢把王管家找了回来,又找了几个杂役,把冷府上下全部打扫干净之后才住下,终于又回到了家。
王管家经历这件事情后变得越发的沉默,这次的匪患没有波及到他家,儿子和儿媳妇都还好好的,但他总是忧心,担心什么时候会再来一遍。
再加上他和冷天意关系很好,看见老爷一直在养伤,心里也觉得很不好受,衣不解带地照顾病人。
薛柔才把事情交代好之后,也倒下了。原来在跟土匪打斗的过程中,她就受了伤。只是一直用气息调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那时候脸色苍白也是因为受了伤。现在看着冷家置办的差不多,终于倒下了。
袁君逢吓了一跳,赶紧扶她去床上休息,睡了一天一夜,薛柔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黑着,只看见一个高大沉默的背影,背对着薛柔,她笑了笑,声音沙哑,“袁大哥…”
袁君逢一下子回过头来,“柔儿,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薛柔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看你担心的样子,我只是受伤了,需要调理而已,又不是什么重病。”
袁君逢有些不相信,“真的?不算大事?”
薛柔点点头,她自己就是个大夫,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看过了,只是一点内伤而已。好好调养就会好了。只是家里地事情要托付给你和王叔了,我跟师父就躺在床上养病了。”
袁君逢给她倒了水,又喂给她喝,“你放心,家里的事情有我们,别着急。等过两天,我再去把小竹找回来,咱们人就齐全了。”
吴小竹也没有事情,按王管家的说法,他也是恰恰逃开了。家里的人催他回去成亲,刚好就避开了土匪下山的时候,算是十分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