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十岁的孩子,哪里能承受这样的苦楚,就连慕青的眼角都湿润了,晴儿挽着晋王的胳膊,先行退出去,妙手仙子带走蜜儿,慕青是最后出来,将空间留给他们。
“为何要隐瞒你有隐疾的事情,我就算拼尽全力都会为你去找寻治愈的方子。”
玲姨倒显得坦然自若,她勉强挣扎着要支起身体,井皇叔赶忙扶住,将靠枕放在她的背后,“我时日不多了,但是想要完成余生的心愿,看着我的女儿自由自在的生活,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样?我不再纠结了,或许出谷的时候,我想的很多。”
“可是,老天爷给了我一对可心的女儿,我知足了,就连蜜儿都是恩赐,二师兄,不管以前如何,之后的日子,就这样过吧。”
一声“二师兄”,玲儿是原谅他了,却不愿再提及夫妻名分,但还是接受他陪伴在左右。
慕青还是要如约进宫的,玲姨的身子需要静养,虽然多年未见太皇太后,井皇叔还是担心玲姨的身子,“不着急,想要收拾太皇太后,我时刻支持你的,晚些时候,我单独陪你进宫。明日让两个孩子去吧,晋王和战王的身份不适合过去,容易被太皇太后掣肘。”
一双姐妹花,慕青一身粉白,精致漂亮;晴儿一身火红的夏衫,美的出神入化,简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两人携手而去,马车一路向着皇城的方向而去,在不到城门两里的地方,马车噶然停住。
前面是井皇叔的护卫队,暗一和暗二相互对视,在树上的暗七飞身到车边,与暗一嘀咕几句,而后离去。
暗一低声骂了几句:“王妃,凌睿智等人拦住去路,看样子是要将您截获,意图要见玲姨。”
晴儿扶额,这都是什么啰嗦事,想要见玲姨,大大方方去呗,弄不过井皇叔,跑到这里来抄近道了,果真是不值得托付终身的小人行为。
长缨并未跟来,倒是长阳义愤填膺,手下败将,还敢来耀武扬威:“凌睿智,你可知多番救你的是我家王爷,你现在拦住我家小姐,是何缘由。”
凌睿智隐隐猜到,他们能这么顺利的躲过鹰王的追捕,天底下,井皇叔和晋王才能办到。晋王,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才不会出手相救。
倒是井皇叔或许能念几分旧情,“那就请通告一声,就会凌睿智想要见见昔日的旧友。”
“那就请让开道路,回去后自会禀告我家王爷王妃。”
车队稍作停留,又缓缓启程,慕青拉着晴儿的手,“你说,太皇太后与北国并无交情,为何要宣我进宫。”
晴儿颇为神秘的摇摇头,“我也猜不出来,此人从未谋面,打的什么主意,不好说。总归不是好事情,你都来了这么久,为何早不见,晚不见,偏偏等到井皇叔入了巫蛊之门,才要下请帖。”
“我们家王爷的意思,南盛国皇后之位悬空许久,墨国并无公主,北国的让墨国捷足先登了,可偏巧又遗落在南盛国的地盘上,这位老太后,八成动了歪心思。”
这个想法着实让慕青唬了一跳,“我有战王早有婚约。”
“口头的,一没有拜堂,二没有成亲,更何况,北国与墨国正要开战,你们的婚约便是名存实亡的。”
晴儿说的是实情,只是慕青有时不愿意正视,她与战王的未来岌岌可危,一旦开战,必有损伤。
墨国人失去了亲人,哪里还能容得下她在墨国活得自由自在,唾弃之声必定是不绝于耳的。
想起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倒不如在巫蛊之门安详幽静。
各国的皇宫都是大同小异的,不同的是规模大小而已。例如北国就是财大气粗,皇宫亦修建的奢侈,犹如铜墙铁壁。
墨国的皇宫就是古朴简约的,但是防御措施还是顶级的。南盛国的皇宫,因着地理原因,一年四季如春,花草点缀,倒有些美不胜收的繁荣之气。
两人一路坐在软轿之上,欣赏四周的风景,到没有一点彷徨失措的模样,在暗处观察的侍卫,悄声入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