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妹妹谬赞了,姐姐觉得,我们只要有皇上的疼惜和宠爱就够了,日后宫里有了皇后,我们若是还能如现在这般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便是我们姐妹的福气了。”
“井皇叔要辞官了,茵妃可是太皇太后送到皇上身边的,姐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我们姐妹的情分哟。”
齐妃心花怒放,她就是想知道,惠妃和敏妃对皇后那个位置,可有窥视,若是没有,她们就是同盟,若是有,自然与茵妃一般,不待见的。
宫外齐家,尚书府的花园灯笼早早就挂了起来,齐夫人带着几个庶出的女儿,在这里苦练棋艺,丫鬟婆子在一旁打着扇子,驱赶蚊虫。
齐家一位正妻,三房妾氏,有嫡出的一个儿子,女儿入宫为妃,剩下的便是妾氏所生的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齐老爷其貌不扬,文采颇高,当年的探花郎。入朝为官,善于鼓弄人心,揣测圣意,一路爬到了尚书的位置。
儿子齐彣鸿更是才高八斗,学冠五车,高中状元,在编修院当差。
齐夫人观念根深蒂固,对齐老爷的话奉若圣旨,前段时间,齐老爷从其他地方找来几个善于棋艺的先生,着手对几个庶出的女儿,细心教习。
这段时日,几个女儿的棋艺都大有长进,就连齐彣鸿都赞赏过,可齐老爷还是摇摇头,又重新换了两个先生,而且催促的时间越发的紧了。
齐府的书房内,烛火的映衬下,窗户上扇动着两个人影。齐彣鸿坐在书案的一侧,凝神看着父亲。
齐老爷捻着胡须:“你妹妹越发没了规矩,井皇叔刚回朝,她就急不可耐的让娘家人进宫,你们以为,皇上是个不计较的嘛。女人沉不住气,就算生了皇子,又能如何?后宫里的女人多了,都能生孩子,真是个蠢的。”
齐彣鸿深知妹妹的性子,是个爱出风头,又争强好胜的,骨子里的那点桀骜不驯,根本不是后宫那几位的对手,还自命清高。
若不是他们父子在朝中稳如基石,皇上又岂会封妃,“父亲,那明日让母亲推掉吧。”
“不,让你母亲去,而且要高调的去,皇上那里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若是不去,皇上生性多疑,定然会对齐家生出多方揣测,井皇叔一倒,势必会拿齐家开刀。不如就让皇上觉得,我们齐家就是喜欢自大,日后只要多打压就是了,成不了气候。”
“父亲,井皇叔此次辞官,您如何看待的?”齐彣鸿虽不够上朝的官阶,但是在编修院会对朝中的事物,进行记载,接触到的信息亦很多。
齐老爷眯着三角眼,有一下没有一下的闪着扇子:“井皇叔即便是退出朝堂,还是南盛国的主宰者,他的势力遍布天下,岂是一个南盛国的皇室能困住的,小皇上果真是年轻气盛,根本看不够,才会沾沾自喜,或是惴惴不安。”
“今日在回来的街上,儿子看到了井皇叔的车撵,极其普通,甚至不及四品官员车马的奢华,您说,他何以能驾驭得了天下。”
齐老爷将扇子一合,拍在桌子上,“糊涂,真正谋大事的人,决不能是泛泛之辈,被那些金银财宝,外在的假象所迷了心智的人,根本担当不起国之砥柱。”
齐彣鸿还是有些瞻前顾后:“父亲,若是让皇上知晓,我们齐家要送一个女儿给井皇叔当侍女,会不会惹来麻烦。”
“麻烦总是有的,只要应对得体,便能逢凶化吉,更何况,从侍女到妾氏,有了儿女,就有了牵绊,井皇叔终究是男人,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总有他的弱点存在,我们只是要找到这个弱点是什么,才好下手。”
齐彣鸿越发不清楚父亲最终想要什么,一个妹妹入了宫,成了皇上的齐妃娘娘,大皇子的生母。如今,又要将一个庶出的妹妹送给井皇叔做侍女。
两方势力都要均沾,如若驾驭不了,便是无底的深渊。
惠妃和敏妃两人缓缓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奶娘带着两位公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除了贴身的宫女,她们说话声音很低。
“妹妹,齐妃心里惦记皇后的位置,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们姐妹还是如以往那般,不要出头才好。”